場間驚叫聲此起彼伏,任歸臉色驟變,抬手就要讓小黃變身接住任未央。
一道蒼老的身影突然出現,指尖彈出一道柔和勁風,穩穩托住任未央下墜的身體,緩緩將她放在地上。
是九霄雲宮的劉長老。
任歸冷冽的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站立的方信,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方才任未央摔落,這人竟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救援。
周圍滿是惋惜聲:
“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階了!”
“太可惜了,煉氣期能爬到九十九階,已經是奇跡了!”
“是劉長老!沒想到劉長老會親自出來!”
劉長老緩步走到任未央麵前,神色慈和:“孩子,毅力可嘉。這次失敗不必灰心,待來年修為精進,再來報考,九霄雲宮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話音落下,圍觀的修士們紛紛露出崇敬之色,劉長老不僅是九霄雲宮的名譽長老,更是中州有名的大能,能得他一句安慰,已是莫大的殊榮。
可任未央站穩身體,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攥緊,語氣堅定:“有人在暗中乾擾我登梯。”
劉長老臉上的慈和淡了幾分,耐心安撫:“失敗便是失敗,何必找這般借口?平白落人口實,也讓眾人看輕。”
“我確定有人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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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未央搖頭,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第一掌風我以為是其他考生,第二掌風卻清晰來自雲梯之外,絕非考核本身的壓力。”
這裡是九霄雲宮,誰有膽子在此乾擾考核?
又誰能避開學殿的禁製動手?
劉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如此胡攪蠻纏,你在質疑九霄雲宮的公正?”
任未央並非要挑釁,隻是想讓學殿查明真相,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可就在她要開口進一步解釋時,眼角餘光瞥見九霄雲宮大開的院門內,淩雲子正麵帶淺笑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嘲諷。
所有想說的話瞬間哽在喉嚨。
任未央心中一片冰涼。
她終於明白,被譽為“人族根基”的九霄雲宮,也並非如傳說中那般公正。
淩雲子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裡,甚至能暗中動手而不被察覺,顯然是得了學殿內部人的默許。
就像前世在獨月峰,無論她如何辯解,都沒人相信她一樣。
此刻,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九霄雲宮的一些學生聽到門口的動靜,也紛紛跑了出來,圍在周圍看熱鬨。
得知前因後果後,頓時炸開了鍋:
“哪裡來的鄉野修士,也敢對劉長老不敬!”
“還說有人乾擾?你也配?天驕榜的天才都沒這待遇,一個煉氣期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劉長老肯對你和顏悅色,已是給足了你麵子。十五歲煉氣期,廢物一個,也配進九霄雲宮?”
“滾出去!別在這裡汙染學殿的地!”
“滾出中州,別自取其辱!”
在德高望重的劉長老和不知天高地厚的任未央之間,學殿學生們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劉長老這邊,言辭愈發刻薄。
任未央看著劉長老,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那雙乾淨的眸子太過清澈,裡麵的失望與不屑,清晰地傳遞給了劉長老。
劉長老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自在,可轉念一想,一個十五歲的煉氣期,即便有幾分毅力,也難成大器。
他賣淩雲子一個人情,日後青州那邊送來的礦石,靈藥,甚至活體妖物以及屍體。
這筆買賣太劃算。
任未央抿緊嘴唇,不再辯解,轉身就要走。
“站住!”一名身著錦袍、頭戴玉冠的少年攔住了她,鼻孔朝天,
“你對劉長老不敬,詆毀九霄雲宮的名聲,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九霄雲宮豈容你這般挑釁!”
“給劉長老跪下賠罪,否則別想離開!”
話音未落,少年抬手便是一道碧波術,直撲任未央膝彎,竟是要強行逼她下跪。
這少年是學殿內門弟子,已是築基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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