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秘境的試煉規則很簡單:九十九條霞光天階,修士可任選一條攀登,走完天階便能進入幻光海。
聽起來容易,實則凶險萬分。
每年來參加試煉的皆是人族天才,可能走完天階的不足十分之一。
一旦踏上霞光天階,殺戮、誘惑、幻境接踵而至,雖能洗滌神魂、凝練靈力,卻也九死一生,因此名額爭奪向來激烈。
“我們所有人走同一條路,絕不分開!”
燕江一咬牙,指著其中一條天階道。
戰天宗弟子無人反對,身後卻傳來九霄雲宮弟子的嗤笑:“傻不傻?每條天階通關人數有限,他們竟然擠在一起!”
“其他宗門都分散選擇,也就戰天宗的莽夫會這麼做!”
“說不定他們選了條最簡單的路呢,哈哈!”
嘲笑聲讓戰天宗弟子臉色難看,任未央卻已率先踏上霞光天階,回頭招手:“走呀師兄們!”
弟子們不再猶豫,紛紛跟上。燕江心中仍有不安,追上任未央問:“小師妹,你就不怕通關人數有限,或者選到最難的路?”
“霞光天階是上古人族強者所建,本意是磨礪後輩。”
任未央腳步不停,語氣平靜,“隻要實力足夠,便一定能通關;若通不過,隻能說明自身不足,與人數無關。”
她頓了頓,補充道,“若真是最難的路,試煉意義也最大,回饋自然最豐厚。”
一番話打消了燕江的顧慮,他振臂一呼:“登霞光天階!”
戰天宗弟子們士氣大振,有序前行。
身後的嘲笑聲漸漸平息,沒人再敢輕易輕視。
九霄雲宮向來主張弟子自主選擇路線,葉尋詩四人卻湊在一起,各有盤算。
葉尋詩見慕容軒三人頻頻看向任未央的方向,心中妒火中燒,突然紅了眼眶,委屈道:“大師兄,要不我們也走未央師妹那條路吧?她或許對我們有誤會,若她遇到危險,我們幫一把,說不定能冰釋前嫌。”
慕容軒和雷泰目光微動。
溫潤光卻冷哼:“小師妹,你就是太善良了!任未央得寸進尺,你何必委屈自己?”
“隻要大家安好,我不委屈。”
葉尋詩說著,眼淚滾落,模樣楚楚可憐。
溫潤光見狀,連忙攬住她安慰,心中卻忍不住想起任未央冷冰冰的紅衣身影,若她能像葉尋詩這般柔順,該多好。
葉尋詩心中得意,知道自己的算計得逞。
她太了解這幾位師兄了:溫潤光自大,慕容軒偽善,雷泰看似冷漠,實則心中有愧。
果然,片刻後,四人跟在戰天宗身後,踏上了同一條霞光天階。
他們根本不在乎試煉,來中州本就是為了任未央,溫潤光沒認清現實,以為任未央還會對他傾心;葉尋詩不甘被超越,想伺機陷害;慕容軒覺得虧欠,想彌補;雷泰則藏著不為人知的後悔。
他們都以為,隻要任未央氣消了,就會變回當初那個對他們言聽計從的蠢貨。
戰天宗眾人剛踏上霞光天階不久,便齊齊停下腳步,眼神呆滯,紛紛閉上雙眼。
幻境驟然降臨,每個人都陷入了內心最深的執念與恐懼。
任未央眼前一晃,瞬間回到了獨月峰的密室。
她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手腳被鎖天鏈捆縛,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順著石床的凹槽,一點點流向不遠處的玉瓶。
任未央猛的抬眸,幻境中的場景愈發清晰起來,淩雲子、北無塵,還有無極宗的八位峰主,他們的嘴臉在貪婪中瘋狂扭曲,眼神如同看待砧板上的肉,死死鎖定著她。
“任未央,我把你從魔淵帶回,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淩雲子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如今隻不過是取你骨血滋養尋詩,你當認命,這般掙紮,隻會讓血流得更快。”
北無塵麵帶偽善的微笑:“孩子,你不是說無極宗是你的家,願意為宗門付出一切嗎?
如今宗門需要你,你的骨血能讓無極宗再上一層,你死得其所,該認命。”
其他峰主紛紛附和,語氣刻薄又殘忍:
“生在魔淵,本就不祥,早死早超生,你當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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