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紊亂的畫室深處。
一位身著複雜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他的身形普通,或者說有些矮小,手裡握著一根與眾不同的青銅魔杖,上麵還有鏡片、龍鱗等風格迥異的配件,倒是出奇的融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微微眯著的死魚眼,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上滿是疲憊與頹廢,困乏怠惰。
“我說學長啊————”
拍了拍手裡沾上的粉末,中年男人望著一旁的羅恩,語氣裡滿是哀怨道:“老師的任務隻是讓我跟在你身邊看情況保護你,沒必要強行給我增加工作量吧?”
學長?他在喊誰啊?
搞不清狀況的莉蓮娜和奧托趕忙看向周圍,最後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麵色平靜的黑發青年身上。
“現在是工作時間,別忘記大導師叮囑你的話。”羅恩無奈道。
“哎,我討厭工作。”
“誰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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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當然不行。”
“哎,我討厭”
“夠了!”
見兩人還在閒聊,白骨王座上的惡毒女巫終於到了忍耐的極限。
她捏著一根濕漉漉的樹枝,隱藏在枯發之下的雙眼散發出妖冶的紫色光芒,緊緊盯著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巫:“嗯,這是遠古咒術的味道,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有專門修行古代咒術的巫師,你是誰?”
“哎呀呀,被發現了,”紅袍巫師捂著臉,有些沮喪,“按照你們這裡的話來說,我是其他位麵的巫師道途修行者,目前的話,是羅恩學長的保鏢兼魔藥學徒。”
“嗬嗬,你一個快接近資深一環巫師的強者,居然喊一個十五歲的小子學長?婆婆今天還真是遇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啊,嘿嘿嘿————”
“在意這些多累啊?”
紅袍巫師瞪著一雙死魚眼:“道格拉斯·鐵羊座。”
“目前算是四季議會的在冊正式巫師,最近的工作是保護羅恩學長的安全,如果可以,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慢慢聊?打架太累了。”
“有點道理————”惡毒女巫看向羅恩,“那麼你的意思呢?”
“坐就免了。”
今天還有很多積壓的事宜等著羅恩處理,他沒時間浪費:“開門見山吧,我來符文畫室的目的隻有兩個,第一,全體符文學徒回歸黑森堡的統一管理,以後不再有派係分別,無論是學徒的津貼,還是生產任務,都由黑森堡直接指派,提高效率。”
“第二一”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寒冷:“把原本屬於卡文迪許的貿易渠道全部交回黑森堡。”
一番清晰有力的話語。
讓所有人都短暫停止了呼吸。
緊接著,一道滿是怒火的聲音從惡毒女巫身旁傳來,還是那個長相醜陋的不知名女巫:“不可能,我不同意!”
“整個自由派係,是我們辛辛苦苦經營了三百年的成果,你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一口氣全部吃掉,你這是白日做夢!!”
“沒錯,我也無法同意,”一直保持沉默,身形肥胖如小山一般的最後一名女巫緩緩開口道,“先不說符文學徒本身就是我們自己教出來的,卡文迪許的商業渠道怎麼和黑森堡扯上關係的?你憑什麼來討要?巫師可不是強盜。”
真的不是嗎?
羅恩露出一抹冷笑。
麵對兩名正式巫師明確表態的拒絕,他徑直看向陷入沉默的惡毒女巫,等待最後的回答。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位以詛咒為課題成就一環的正式女巫摸著長發,思緒繁多。
直到站在羅恩身後的道格拉斯差點要睡著的時候。
她才猶豫不決地說道:“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您應該清楚,我既然是首席巫師大人意誌的延伸,那麼剛才說出的話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羅恩的回答不容置喙。
黑森堡是自己未來發展藍圖中最重要的一環,必須排除一切漏洞的可能性,將屬於這座巫師學派的資源統合到一起,步入正軌。
所以對擋路者,他隻有一個態度—一—要麼滾蛋,要麼賜予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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