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聽到動靜醒過來時,屋外天光透過窗欞縫隙滲進來,將滿室的暗色暈開一層薄薄的暖。
她動了動,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給拆散了又重新拚散了一般,酸軟的厲害。
錦被從肩頭滑下去,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膚,從鎖骨到胸口,及至腰側,星星點點的紅痕遍布全身,像是一整片雪地上落滿了紅梅。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抬手摸了摸鎖骨上最深的那一處齒痕,不由生出幾分無奈。
這真是,太凶殘了。
那樣一個從前任她百般撩撥也不動容的迂腐守舊的男人,動起情來竟是這副模樣。
再聽到他同蕭衍對話時的篤定口吻,不由讓薑歲寧有些頭疼。
但她還是按照先前所計劃好的,讓錦禾先去叫了蕭岐進去。
“皇上,我們王妃請你進去一趟。”
蕭衍不可置信的指著皇帝,“王妃讓他進去。”
就不說蕭岐直挺挺的站在他的王妃的門前仿若正主一樣不讓他進去,隻說如今他的王妃剛剛醒來,容顏定是不整的要見的不是他這個丈夫,而是皇帝這個小叔子?
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嗎?
可是怎麼可能呢,雖然薑氏如今容顏是有幾分變化,可她年紀擺在那兒。
誠然,他是男人,和薑氏不一樣,即便年紀再大,隻要大權在握,便也多的是年輕小姑娘撲上來。
可薑氏不同,薑氏是個女人。
而薑氏最是知道他有多厭惡蕭岐,不可能的。
或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如今是必定不能失態的,或者是蕭岐想利用薑氏,故而......
可薑氏深愛他,更不要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必定不會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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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岐或許是在狐假虎威,就等著他失態。
於是麵對著蕭岐的揚眉,蕭衍甚為成竹在胸的笑了笑。
蕭岐來到了房中,便看到女人發髻散落,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紅唇粉腮,連眼尾都還透出絲絲撩人的春色,薄被鬆鬆散散的蓋在她的身上,蓋不住女人玲瓏的身形,那裸漏出來的肌膚上,儘數都是他昨日裡留下的痕跡。
蕭岐覺得自己喉嚨發乾,先前曾數次起來又消退的欲望又有複起之勢。
他麵容不由更溫柔了幾分,來至薑歲寧的麵前,目光中帶著濃厚的情意,眼巴巴的喚了一聲“姐姐”,“姐姐昨日裡曾說要同他和離,如今他已經在外頭了。”
倒是十足十的認真。
薑歲寧一頭烏黑長發披散在肩頭,幾乎將大半身形籠罩,一張小臉帶著緋意,似剛剛被雨水打過的海棠,嬌豔動人。
“阿岐。”她喚他,“若說我,昨夜裡的一切,都是個錯誤呢?”
蕭岐怔了怔,“姐姐不敢同他說嗎,這沒什麼的,原便是他有錯在先,他若惱羞成怒,可還有朕在,朕的暗衛隻要姐姐一聲令下,便會護佑在姐姐身邊......”
“不。”她伸出青蔥食指,掩住他的唇,“跟這些沒有關係,和離之後呢。”
“和離之後,自是同朕在一塊兒。”蕭岐理所應當的說道:“且姐姐昨日裡說愛朕的,愛朕難道不同朕在一塊兒嗎?”
薑歲寧搖了搖頭,“那皇上如何說服太後,如何說服朝臣,來迎娶我這個臣婦,攝政王妃呢?他們定會以為你瘋了,要麼是臣婦這麼個不知廉恥的人瘋了。”
可蕭岐壓根不覺得這是問題,“此事是有些難辦,但若仔細想來,也未嘗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便是皇上能迎娶臣婦,臣婦也可以不在乎背負著‘蕩婦’的罵名,可瑤瑤和雲疏呢,難道讓世人往後提起他們,都說他們是蕩婦的兒女嗎?
皇上,臣婦不年輕了,衝動不起,也不能衝動。”
這些話蕭岐都能夠理解,可昨夜呢,昨夜算是什麼。
“可姐姐昨日裡說愛朕的,不然朕何至於......”
她再一次掩住了他的唇,狹長的桃花眼輕眨,“臣婦昨兒個說什麼了,臣婦怎麼不記得了,便是說了什麼,大抵也是因著喝了藥,神誌不清,胡亂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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