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喧囂聲浪混合著汗味、血腥氣與亢奮的吼叫,撲麵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一座座以圓木圍成的簡陋擂台矗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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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台上,兩名赤著上身的漢子正在搏命廝殺,拳拳到肉,鮮血飛濺。
楊寧定眼一瞧,便知道這是兩位築基五關,還未淬體的武者在互相廝殺。
想來淬體之後,也都是些有地位的人了,不像自己如此這般修為突飛猛進,還需要來到這裡壓製修為,砥礪修行。
隨後,他將目光投下擂台下。
現在的台下圍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前排有賭紅了眼睛的賭徒,有眼神凶狠的幫派分子,也有純粹來看熱鬨的閒漢。
他們嘶吼著,叫罵著,將手中辛辛苦苦賺來的銀錢銅板,狂熱的押向自己看好的一方武者。
希翼著自己今日能夠滿載而歸。
但在他們這些渺小的台子往上,還有無數高高在上的包廂。
在那裡麵還有許許多多衣著光鮮的富人貴人也在關注著下方。
楊寧如今淬體大成,目力極佳,他抬眼望去:
隻見富貴人家的目光也都是向下望去,但他們的眼色和行為,對於武道對決的喜悅悲傷皆有。
但像不是在看著兩位武者搏擊,而是仿佛是在觀賞的是兩隻凶禽猛獸,在那擂台上爭著你死我活。
也許在那些大門大戶眼裡,窮人和普通人早已不算人了,那台上擁有武力的武夫也隻不過是強壯一些的凶禽猛獸罷了。
楊寧將一切看在眼裡,步伐卻依舊從容堅定。
隨著武鬥場工作人員的指引,他來到了擂台之後的一處房間裡。
一個矮胖的中年人坐在帳桌後,正低頭撥弄算盤,對外麵的瘋狂視若無睹。
楊寧徑直走向他。
「是武鬥場劉管事?」
那中年人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楊寧,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哦?原是個如此年少的年輕人啊!
小哥認識我?
麵生啊,新來的?怎麼稱呼?」
「管事就叫我楊二吧。」
「好,楊兄弟。是來打拳吧」
「正是。」
劉管事從桌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既然已經入門,那就無需多言。
按規矩,先簽生死狀。
然後說說,築基幾關了?
練的什麼法門?可有師承?」
楊寧接過筆,隨意看了下狀子內容,便在生死狀上寫下名字,淡淡道:
「築基龍骨關,淬體功法練的是虎魄拳法,無師承,自學。」
「虎魄拳法?龍骨關?自學?」
劉管事筆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正常:
「這拳法倒是少見……
不過楊小哥小小年紀就有了龍骨關這實打實的修為,屬實不易。
在我們這都已經是銅牌鬥者的層次了,合該我劉某幸運,在我手下東街武鬥場又來個好手啊,哈哈哈哈!」
「銅牌鬥者?」
劉管事在得知了楊寧修為,態度也和藹寬鬆了許多,笑容也多幾分真誠。
「小哥有所不知,我們這魁山縣諸多武鬥場中,都將技擊鬥者被分為木牌、銅牌、銀牌、金牌……這些等級。
每一等級的鬥者薪酬都不一樣,這也是上頭,為了激勵大家所定下的規矩。
初次加入武鬥場的鬥者統一為木牌鬥者,若是『試手』表現良好,直接就能成為銅牌鬥者,收入要比木牌高上太多。
今日場次已排滿,你明日未時來,給你安排一場『試手』。」
「試手?」
「嗯,就是跟個鬥場的同伴或者老手過過招,讓我們掂量掂量你的成色。
贏了,有錢拿,以後正式排場次。
輸了……」
劉管事笑了笑沒說完,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楊寧麵色不變:「多少?」
「試手贏了,底金是十兩銀子,打賞的另算。
往後正式場次,看對手強弱、盤口大小,若是能成了銅牌鬥者,接下來贏一場少則十兩,多則上百兩也有可能。」
「那試手的規矩是?」
「按我們的『試手』規矩,可分為上中下三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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