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抬眼看向沈景輝,刻意壓低音調,用篤定的語氣自我慰藉,也安撫眼前這位沈家核心。
「聖子不必憂心,血手尊者乃是總舵親派的內氣境高手,修為深不可測,遠非這魁山的土雞瓦狗可比。
縱使是那府城縣尉,我看也是不夠看的。
刁德一更是我教魁山分壇第一護法,練臟巔峰修為,智謀狡詐,遠超同輩。
縱使是那縣城來的孫年能憑藉兵力攻破花林鎮外圍,也絕衝不破祭壇的防線,更別說毀陣救人、斬殺護法了。」
沈景輝聞言,握著紅寶石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許如暮,眼底滿是疑慮與急切:「許壇主,你口中的這位血手尊者,究竟是何方高人?
我在魁山地界,從未聽過這號人物,總舵竟藏有如此高手?」
他與善樂教勾結已久,所求的無非是借邪教之力,剷除城中反對勢力、壯大自家,隨後又加上打壓孫年,徹底掌控魁山縣城的話語權。
可他對於邪教總舵的核心力量,卻知之甚少。
此次血手尊者親臨魁山,他隻知是高層戰力,卻不知根知底,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巨石。
許如暮眸色微沉,佛珠在掌心攥得更緊,含糊其辭地避開了這個問題:「聖子隻需知曉,此人是總舵秘傳的頂尖高手,奉舵主法旨督辦魁山事宜。
他的修為、手段皆有保障,此次必定能凱旋而歸,助我等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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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年和楊寧那幫小輩,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罷了。
他不能透露血手尊者的底細,內氣境界的尊者」那是總舵的核心隱秘,對於這位半路出家的聖子」還是少說為妙。
沈景輝見他不願多說,也不敢多問,隻能壓下心頭的疑慮,重新等待著消息。
夜色漸深,子時已過,密室之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燭火啪作響,火星偶爾濺落,在青石地麵上留下微小的焦痕。
沈景輝再也坐不住,數次起身,在密室內來回踱步,錦袍下擺掃過地麵,帶起細微的風聲。
他時而駐足望向密室入口,時而抬手摩挲腰間的玉佩,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泛濫:
如果是那天降而來的縣尉大人敗了還好,但若是花林鎮事敗,那出據點覆滅。
若是有些什麼蛛絲馬跡,將他與許如暮勾結的秘密曝光,沈家必將萬劫不復一·許如暮閉目養神,看似氣定神閒,實則眉心緊鎖,兩道白眉擰成了疙瘩。
他暗中派出三撥信使,前往花林鎮聯絡血手尊者,可無一歸還,如同石沉大海。
這種詭異的沉寂,比戰敗的消息更讓他心驚。
他一遍遍在心中寬慰自己,是花林鎮戰事焦灼,信使無法突圍,可越是這般想,心底的寒意便越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黎明的微光,終於透過密室的通風口,漏進一絲淡白的光亮。
就在許如暮準備再次催動教中密法、聯絡外圍暗樁之時,密室的石門突然被人從外猛地撞開!
一名沈家貼身侍衛衣衫淩亂、麵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噗通」
他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聲音帶著極致的惶恐與慌亂,幾乎不成調:「少主!
許客卿!(他在沈家偽裝身份)
不、不好了!」
「那孫縣尉的清剿大軍————回來了!」
「大軍快要抵達縣城外,旌旗招展,甲仗鮮明!」
「他們都在說————說那花林鎮的邪教————全滅了!
地宮祭壇被焚,官軍斬首邪教徒千餘人,俘虜無數。
連————連被賊人擄走的秦家大小姐也被毫髮無損的救了出來!」
「轟—
」
如同晴天霹靂,兩道驚雷在密室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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