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溫漓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才緩緩垂下眸。
測完靈根,下一項是幻境試煉。試煉的入口是個冒著白霧的石拱門,前麵的少年們走進去時,有人剛邁進去就尖叫著退了出來,臉色慘白地說裡麵全是吐著尖牙的妖獸。
溫漓江攥著林風的手,走到石拱門前時,玉鐲忽然熱得更厲害,三色光在鐲身流轉,隻有她和陵光仙尊能感知到蝶光的溫暖、狐影的守護與珠光的清明。她回頭看了林風一眼,鬆開小手邁了進去——白霧裹住她的瞬間,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和之前蒼莽林的陰暗很像,隻是林子裡傳來陣陣低吼,幾隻長著鋒利爪子的妖獸正朝她撲過來。
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腕間的玉鐲忽然散出柔和的光暈,裹著她的小手,讓她指尖跳出了一點青色的靈力——是木靈根的力量!她想起林風之前教她的簡單法術手勢,試著把靈力聚在掌心,往前輕輕一推:“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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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腳下的泥土裡忽然長出幾根粗實的青藤,一下子纏住了妖獸的腿。妖獸掙紮著吼叫,玉鐲又泛起銳利的金光,她指尖的靈力瞬間變成了細小的金刃,“嗖”地射向妖獸的爪子。更奇妙的是,那些凶神惡煞的妖獸碰到她身上散出的微弱暖意,竟漸漸平靜下來;身後似有毛茸茸的虛影一閃,替她擋開了偷襲的妖獸;鮫人珠的清潤則讓她頭腦清明,絲毫不受幻境裡的陰邪氣息乾擾。這一切異象都隱在白霧裡,石拱門外的人隻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在裡麵穿梭,沒多久便平息了動靜,隻當是她運氣好,遇到的妖獸不強。
而石拱門外,陵光仙尊正站在試煉旁的光幕前——光幕上清晰地映著溫漓江在幻境裡的樣子,旁人隻看到她憑雙靈根製住妖獸,讚歎她膽識尚可,唯有陵光仙尊能看到那縈繞在她周身的微弱三色光,以及玉鐲悄悄泄露出的、被隱藏的另外三道靈根氣息,尤其是那抹蝶光,與他本體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他眸底的清冷漸漸褪去,多了絲探究與莫名的柔軟,指尖微微收緊,心裡那股血脈牽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底萌生:這孩子,這鐲子,或許與他有著不一般的淵源。
侍童站在他身後,望著光幕裡的景象,低聲感歎:“仙尊,這娃娃年紀雖小,膽識倒是不錯,雙靈根能過幻境也算是難得。”他看著溫漓江腕間的玉鐲,隻覺是件普通的護身法器,並未察覺任何特殊。
陵光仙尊沒說話,隻是盯著光幕裡溫漓江的身影,眸色沉了些,心裡已然決定,要好好留意這個叫溫漓江的孩子。
沒過多久,溫漓江便從石拱門裡走了出來,小臉上沾了點灰,卻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林風連忙跑過去抱住她,驚喜地說:“漓江你居然真的通過幻境試煉了!比剛才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都快!”他上下打量著她,沒發現任何異樣,隻當是她運氣好。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剛才嘲笑她的少年們也收起了輕視,有人小聲說:“沒想到這麼小的娃娃這麼勇敢,雙靈根能過幻境挺厲害的。”
考核的最後一項是麵見長老,溫漓江被帶到考核台的席位前,長老們看著她的靈根記錄,臉上都露出了平和的神色。陵光仙尊坐在最中間的席位上,終於抬眼正視著她,聲音清潤得像山澗的泉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叫溫漓江?”
溫漓江抬起頭,直直望著他的眼睛,小手攥著發燙的玉鐲,用力點了點頭:“嗯!我叫溫漓江!”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與執拗,讓陵光仙尊心頭莫名一軟。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玉鐲上,這一次停留了許久,指尖微微蜷起,那股同源的氣息愈發清晰。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說:“靈根尚可,入外門弟子院,明日辰時來領弟子服。往後好生修行,若有難處,可來尋我。”
這話一出,不僅周圍的長老們愣住了,連侍童都麵露詫異——陵光仙尊素來清冷寡言,極少對剛入門的外門弟子說這樣的話,更何況還是個隻有雙靈根的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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