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不信是忽悠對方的,她真害怕。
那名法國人死的時候,婉婉就坐在旁邊,被鮮血濺了滿臉。
“公......公子,起來吧,這地方不吉利,咱回去坐著,我還有不少故事可以講呢。”
謝殊跟粘沙發上似的:“沒事婉婉,別害怕,你跟汪黎姐說一聲,咱換地方了。”
婉婉臉色唰白,連濃重的胭脂都蓋不住,腳步一點兒不帶挪,咬牙心一狠:
“我還是陪您吧。”
謝殊正要張口說話,身側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這位朋友好膽量啊!”
即將說出口的話頓住,謝殊聞聲看去。
說話的男子坐在隔壁沙發上,此時左擁右抱兩名風格不同的舞女,上身的花襯衫解開兩個扣子,渾身透露出一股玩世不恭。
“304號都敢坐,令尊膝下定是兒孫滿堂吧?”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爹有幾個兒子你敢這麼作。
謝殊許久沒聽過這麼陰陽怪氣的調調,乍一聽還有些懷念。
他挑眉:“你叫什麼?”
“我?”嚴書中爽朗一笑,“我叫嚴書中,怎麼?”
謝殊正要說話,隻覺得胸前一疼。
“砰!”
槍聲穿透吵鬨的爵士樂,後知後覺的傳到他的耳朵。
緊接著是婉婉的尖叫聲。
謝殊冷靜的低頭,手指在心臟處的傷口按了按,鮮血噴湧。
嗯......
沒打偏,不錯。
謝殊,卒。
......
時間倒回在婉婉講完故事的時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謝殊目光呆滯的盯住桌麵的紅酒杯,手肘抵住幻痛的胸口,世界觀碎裂滿地。
“真田公子?”
“真田公子?”
“......嗯?”
他回過神,抬頭看向對麵的婉婉。
婉婉隻以為他被嚇到,安慰說:
“您別害怕,這也就我們那些人私底下傳傳,未必是真的,這個法國人八成兒是仇殺。”
謝殊手掌抵住自己胸口:“仇殺?”
婉婉點頭:“嗯。”
“那個法國人叫什麼,有什麼背景?”
“全名不知道,我們這兒都叫他查爾斯先生。”
“奧對了!”
婉婉突然想起:“他跟汪小姐家有合作,突然一出事,生意鏈直接斷掉,兩邊好像都賠不少錢。”
“嚴書中,你認識嗎?”
婉婉點頭:“認識,嚴家大公子,百樂門常客了,經常被家裡人帶著一群打手揪回家去。”
“為什麼?”
“他一個大學生,天天逃課來喝酒跳舞,家裡人能不抓嗎?”
說著,婉婉朝謝殊身後揚揚下巴:“這不就在那呢,從下午開始就在這坐著了!”
“他有仇人嗎?”
婉婉愣住:“有.....很多吧?嚴少爺不太會說話,經常被人追著打。”
謝殊眼睛一亮:“他被打百樂門不管?”
“最開始是管的。”婉婉說,“後來就不管了。”
“找他尋仇的多是些富家公子,也是百樂門熟麵孔,大家都認識,又不是奔著命來的,隻是打一頓出氣,管了事情反倒不好辦。”
謝殊納悶:“打他的人不帶點幫手?”
婉婉:“帶幫手嚴公子罵的更狠,回家後還寫文章登報紙陰陽怪氣地誇讚人家祖宗十八代,文縐縐的,能將對方氣個半死。”
謝殊語噎:“......他可真是生錯時代了。”
婉婉疑惑:什麼?”
“沒事。”
謝殊站起身,腳下一轉彎便往304號卡座的方向走。
走到304卡座.....隔壁的303卡座,謝殊停下腳步,手臂抬起,拍了拍嚴書中腦袋:
“你好。”
謝殊微笑著低頭:“請滾。”
“......”
嚴書中抬起眼皮,仿佛已經習慣這種事情,示意旁邊的兩個舞女離開,站起身與謝殊平視:
“你是哪位?”
謝殊反問:“你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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