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蹲下身,伸手摘掉對方胸牌,隨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這裡。
風吹過,濃重的血腥味飄散開,融入學校的空氣中。
......
早上八點整,教室。
“葉老師怎麼還沒來?”
祝青山側頭跟劉文允聊天,手中鋼筆輕巧轉動著。
劉文允搖頭,猜測道:“可能還在路上。”
“他老這樣......”
祝青山無聊地轉過身,看向後方累成狗的謝殊:
“怎麼樣?好點了嗎?”
謝殊趴在桌麵,雙臂如死屍般垂落。
聞言抬起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你不跟我說話,我就好了。”
.......
作為學生,最大的功能就是多管閒事。
這是謝殊被憲兵隊抓走以後,在滬江大學的首次露麵。
七點半到教室,他被眾人纏了整整半小時,終於落得清閒。
這具身體本來就氣血不足,現在的狀態比前兩天強,但也隻是勉強能走路,超過一公裡就得倒。
媽的。
這群學生真能聊。
祝青山看出謝殊的疲憊,並沒有詢問其他,隻是提醒道:
“這堂課的老師叫葉有為,最喜歡挑新同學點名,一提問就是半堂課,你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提前跟他說。”
“我又不是新同學。”
謝殊蔫蔫道:“我是老生。”
祝青山:“.......”
滿打滿算上過兩堂課的老生?
要他說謝殊裝修那個房子都多餘,平時根本不回去住,不是住牢房就是住刑訊室。
現在又搬進學生宿舍了。
天知道他在水房洗漱,看見謝殊進來時有多震驚。
對麵,謝殊補充道:“金南才是新生,你還是讓他小心點吧。”
“金南沒來。”
祝青山說:“他讓我幫忙請假了,他第二節才來。”
謝殊:“......?”
“你們這麼熟?”
“是啊。”祝青山解釋:“他昨天加入了學生會的攝影社,我負責帶他。”
頓了頓。他疑惑地看向謝殊:
“不是你給他扣的章嗎,你不知道這件事?”
謝殊:“.......”
“知道,知道。”謝殊咬牙切齒,“一時沒想起來。”
真田緒野這個小偷。
敢偷老子的公章,冤冤相偷何時了,克隆羊多莉隻活了六年。
謝殊重新趴回桌麵,不等鼻梁觸到實處,耳邊又響起許言的聲音:
“日本天皇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
謝殊抬眼看他,視線中是許言一本正經的臉。
容貌端正,書生氣十足,看著就有文化。
天生的狀元郎相貌。
憶往昔,狀元醉酒。
許言蔑視:“就你?你要是敢偷飛機,我就敢開上天!”
謝殊拍桌而起:“你要是敢上天!我就殺天皇!”
“就你還殺天皇?”
許言拍拍自己的臉蛋,聲音狂妄又囂張:“你敢殺天皇我就敢讓日本原地爆炸!”
“讓日本爆炸算什麼本事!”
謝殊圖窮匕見:“你有本事你就去軍部,改他們電台,把所有情報都傳出去啊!”
許言:“那走啊!”
謝殊:“走啊!!!”
.......
事情就是這麼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謝殊表情逐漸變複雜。
他沉默地看向許言,就在許言不明所以時,突然道:“你退學吧。”
許言:“???”
對方語氣認真:“開飛機比做生意適合你,去吧,王牌小雄鷹。”
“.......”
許言推了兩下眼睛,開口道:“我已經生疏.......”
“那就算了。”
謝殊隻是隨口說,暫時沒精力滿足自己強迫別人的癖好,起身便走:
“我回去睡覺了,如果老師來,記得幫我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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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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