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
回國就回國。
事已至此,在哪教育都一樣,隻是可惜吃不到美國的甜甜圈。
“哎——跑步那倆人兒!!!”
謝殊轉過頭,扯著脖子喊:“著急乾啥去!”
風塵仆仆的兩道身影同時一頓,齊刷刷回頭看過來。
十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
聶涯:“......”
柳庭玉:“......”
這座城偏的很。
離金陵就將近千裡,美國更不用提,在這遇見熟人突發兄友弟恭,幾率不亞於秦始皇欣賞精衛奔月。
海市蜃樓水中倒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
謝殊笑眯眯朝二人招手,他身後站著司機與管家。
司機閉眼,深深歎口氣。
管家倒是一步快一步地走過來:“我的天老爺,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兒?”
謝殊小跑跟上去,褲兜裡的瓜子灑了一地。
四人麵對麵,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滿肚子都是疑慮。
聶涯下巴處帶著青色胡茬,眼中紅血絲很濃,答管家的話:
“我倆找林青借車,附近的機場都關了,隻能從這轉。”
林青是華庭飯莊少東家,跟聶柳二人是老同學,高中畢業就回家打理生意,沒繼續念書。
去年最後一位私生兄弟意外離世,他日夜守著纏綿病榻的父親,悲痛欲絕隻等繼承家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管家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笑容:
“先找個包廂坐下,我有事跟你們說。”
“好......”聶涯點頭,剛要說話,謝殊直接炸了。
“好什麼好!什麼時候了還敢回來,你倆長心了?惹多大事不......唔!!!
管家趕緊捂住謝殊的嘴,四下掃了幾眼,低聲道:
“換個地方說話。”
“行。”
“嗯。”
二人雙雙應聲。
......
八分鐘後,二樓包房。
華庭飯莊專做達官顯貴的生意,包房私密得很。
包廂裡頭還套著隔間,服務生進門,垂眼將托盤放向桌麵,後退半步:
“二位慢用,有其他需求再叫我。”
“O......”
柳庭玉剛剛發出半個字音便止住話頭,改口道:“好,出去吧。”
他拿起茶壺,握柄處的右手骨節分明,指側帶著薄薄一層繭。
“嘩——”
淺褐色的茶水流入杯中,與此同時,“吱呀”一聲,包廂門關上了。
柳庭玉立刻揚起笑臉,挑起眉看謝殊:
“你猜我倆怎麼回來的?”
他把黑色皮衣脫下來,伸長胳膊掛上衣架,手肘往桌麵一搭。
謝殊搖頭,昂頭灌了口汽水。
餘光中,隔間門關的嚴嚴實實,聶涯與管家已經進去三分鐘,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柳庭玉在那叭個叭:
“我倆在實驗室趕畢業設計,那老頭子真狠,給的課題他自己研究一年都沒研究明白,幸虧我和聶涯智商比較超群,熬的跟倆貓頭鷹似的,一個月沒出門做完了!”
“做完沒啥事,我倆就去學校後門的酒館吃飯,聽裡麵人說滬上在打仗,想著反正論文也交了,回國看看。”
“結果那老頭給我們水裡下藥,迷暈鎖在閣樓裡,我們倆從四樓跳出來,差點沒摔死!”
說著柳庭玉挽起袖口,露出擦傷大片的手臂,齜了齜牙:
“摔得夠嗆,身上還沒錢,要不是賣了腕表連回程機票都買不起。”
謝殊:“......?”
嘰裡呱啦說一大堆,重點就一句。
——從四樓跳飛機回來的。
“敏月姐呢?”
謝殊納悶:“她不是說要去美......”
話音未落,隔間門就被推開。
謝殊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隻見管家邁步走出,表情不算好看:“庭玉,你進去跟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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