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摩擦地麵，拐過彎，街道儘頭處閃著白色的光。
道路中間，兩名日本士兵握著手電筒，見有車過來立刻望過去，白色的光線也隨之晃過來。
“嘶......”
光線太過刺眼，謝殊下意識眯起眼睛，皺眉道：
“倆不長腦子的，真要是個大官被這麼晃，就等挨收拾吧！”
“噓。”
柳庭玉視線始終落在前方，他的右手掌完全蓋住謝殊膝蓋，說話時嘴唇並沒有動：
“別說話，低頭，別讓他們看清你的臉。”
謝殊今年十四歲。
五官尚未長開，過分白淨的皮膚怎麼看怎麼漂亮，完全不像當兵的。
柳庭玉垂眸，與微微側過臉的謝殊對視，目光相遇的瞬間，他低罵一聲：
“草，就不應該給你穿軍裝，綁個繩.....”
後麵的字音越來越小，摩托車行至設攔處，聶涯踩下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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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梅肖。”（證件）
謝殊低著頭，聽見身側傳來一句帶有疲憊的日語。
聶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紙張與衣服摩擦出聲，他將證件遞過去，胳膊重新落下，搭在摩托車把手上麵。
“窸窣——”
紙張的翻動聲。
兩秒鐘後，證件遞回，日本兵聲音疲倦：“次烏扣卡。”（通行）
隨後，旁邊的兩名日本兵慢悠悠上前，將道路中間的路障移開，動作透著懶散。
兩人邊搬路障礙邊說話：
”闊若阿塔裡，莫烏達咧莫伊那一達洛。”（這一帶已經沒人了吧。）
“金林諾托哦裡嘎塞索薩萊泰伊魯阿西塔哇夫塔次諾一一耶哦埃蘭代鬆代米馬肖瓦塔西哇莫埃泰伊魯卡闊瓦萊塔耶代內塔庫阿裡馬森。”
（附近的一些街道已經被清理完畢了。明天選兩個好房子來住吧。我不想在燒過或者砸壞的房子裡睡覺。）
“.......”
嘰裡呱啦的。
謝殊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極力遏製住想要抬頭的欲望，腦袋始終低著，後背微微駝下，坐在中間毫不起眼。
“轟——”
摩托車啟動。
就在聲音剛剛發出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招呼聲：
“哦達昆，哦雷塔其諾巴恩達。”（小田君，該到我們了）
是換勤的人來了。
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半。
摩托車旁邊的日本兵聲音明顯高了一個調：
“哈衣！”（是）
“庫魯馬諾納卡諾希托瓦達雷？”（車上的人是誰？）
摩托車終於啟動好，聶涯一腳油門衝出去，將其餘聲音拋在身後。
“馬茨諾奧卡瓦，薩托烏丘薩托尤希托。”（叫鬆野大川，佐藤中佐的人）
馬茨諾奧卡瓦哇瓦塔西諾伊修！索雷哇卡雷加奈！！！（鬆野大川是我小舅子！那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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