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液體順著地麵緩慢流淌，葉明中眼睛尚未來得及閉上。
“你叫他，老師，是吧？”
聲音霧蒙蒙，仿佛近在耳邊，又仿佛遙遙萬裡，謝殊反應兩秒鐘，大腦才緩緩接受到話的意思，此時他的腦袋正被按在距離葉明中頭顱不到兩公分的位置。
“不要想，逃跑或是反抗。”
方下巴士兵操著一口蹩腳中文，語氣毫無感情：“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
“......”
謝殊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直到對方將他拽起，與葉老師的距離重新拉開，雙眸才重新恢複焦距。
他一點一點地側過腦袋，方下巴麵無表情的臉直直撞入視線。
好......平淡的臉色。
死寂的心突然燃起火苗，撲通撲通越跳越快。
手臂被麻繩綁死，一毫米都移動不了。
謝殊操起腦袋就撞了過去。
“咚！”
似乎沒有預料到謝殊會突然發難，方下巴士兵被撞了個正著。
”八嘎呀路！“
方下巴後退兩步，大罵一聲，立刻有兩名士兵上前壓住謝殊。
“嘩啦——”
兩把步槍直直對準謝殊腦門。
“呼——”方下巴深吸一口氣，臉憋得通紅，語氣也終於不再平靜：
“哈那西貼！”（鬆手！）
謝殊被人按壓，身體俯的極低，視線中，棕黃色西裝旁邊是緊繃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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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上移，對上方下巴打量他的眼神。
對方的胸膛不斷起伏，垂在身側的右手隨時都有可能扇過來，卻始終死死遏製住。
方下巴的目光在謝殊身上掃過，掃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脖子，腰，腿，以及腳上的沾灰的運動鞋。
目光似刀，恨不得剜其肉散其血。
就這樣，掃了一遍又一遍，憤怒的表情逐漸平息下去，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
他抬手伸向謝殊側臉。
粗糙的手指劃過肌膚，謝殊突然覺得喉間陣陣惡心，尖銳的滑動感直穿大腦皮層，雞皮疙瘩瞬間起了滿背。
“阿托得米貼咯。”（等下有你好受的。）
方下巴男人放下手，麵無表情道：“阿托尼幾看跌恩卡伊嘎修留斯魯。薩托肖薩嘎開尼哈伊魯馬誒尼，泰肖夏哦西馬次西，黑亞馬跌漢紐塞喲。”
(還有兩個小時宴會完畢，務必在佐藤少佐休息前將人送至房間。”
“哈衣！”
“哈衣！”
......
謝殊一個字也聽不懂，耳邊嘰裡呱啦隻讓人感到煩躁，他抬起頭朝對方狠狠呸了一口吐沫，旋即用力掙紮邊踢邊罵：
“你們這群狗生沒媽養了破爛鬼，早晚死****你*了個*！我***去！”
話罵一半，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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