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務兵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真田緒野抬起眼皮,出聲道:“進!”
“哈衣!”
別墅門推開,陽光灑入客廳,在棕木地板上方投下扇形亮影。
金南攏了攏背包肩帶,深吸一口氣,腦中不斷複念自己提前一夜準備的恭維草稿。
不出意外,門內的兩人,便是他未來幾年的頂頭上司。
真田緒野他已經熟悉,但對於藤原幸樹這位新手太子,了解還隻停留在資料上麵。
僅僅知道對方是一個性格乖張,脾氣古怪的瘋子,除了真田緒野誰的命也不在乎,其他一概不知。
紙上得來終覺淺。
金南垂眸,邁步進入正廳,朝沙發方向恭敬地鞠躬:“殿下,真田大佐。”
他的聲音很穩,打完招呼便直起腰身,抬頭道:
“我叫渡邊......”
“川”字未等出口,便與躺在沙發上麵的謝殊對上眼呼吸瞬間凝滯。
“嗬!”
謝殊冷冷一笑。
“.......”
金南打了一夜的草稿瞬間付之東流。
他的心跳錯漏半拍,視線飛速掃過整個客廳,除了真田緒野外根本沒有第四個人!
藤原幸樹呢?
操他奶奶個屌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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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謝殊為什麼大搖大擺地躺在沙發主位?!
因為他是滬江大學學生會長?
放哪門子狗屁!
誰叛變謝殊都不可能叛變!他什麼情況什麼脾氣,別人不清楚自己還不知道嗎?
吃不了苦的嬌氣包,受不了委屈的英雄病!理想主義大少爺一個!
再說如果他真叛變,還有必要派自己去當臥底?人家民心所向,才幾天就把劉仲元乾下去自己當會長了。
.......真相隻有一個。
實在太離譜,金南根本不敢信啊。
大腦瘋狂轉動試圖捋清邏輯,捋了半天發現依舊狗屁不通後——
選擇虛心求教。
“大佐,這位是?”
金南彎了彎腰,垂眸看向地板,表情不敢露出半分異色,直到真田緒野的聲音自右前方響起:
“他就是真田幸樹。”
“......”
“坐過來,說一下明天的任務如何執行。”
“.......”
金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直起身,怎麼走到沙發那邊,怎麼在謝殊刀割般的視線下坐下去的。
他僵硬地翻起背包,拿出內部的計劃表。
“明天......”
他抬眼看向謝殊,閉眼。
再睜眼,確認般的詢問:“請問你是滬江大學,金融係二班的那個真謝殊嗎?”
謝殊:“.......”
他麵無表情地換了個姿勢,靠坐住沙發,雙手交叉放於腹前,看著坐在他正對麵的金川,一句話也沒說。
氣氛實在太冷。
真田緒野沒有摻和的意思,金南無可奈何,隻得硬著頭皮說起計劃:
“明天上午九點鐘,等全部學生都到齊,真田大佐會帶人封鎖學校,進來搜查......”
“封什麼?”
謝殊皺眉嗆聲:“這是教會學校,無憑無據就封鎖,你想讓大佐和美國人起衝突?”
他用的是中文。
三個明麵上的日本人,用中文?
金南有些詫異,奈何真田緒野在場,他也不好多問,停頓兩秒鐘,也用中文解釋:
“證據拍了照,照片已經洗好,明天早上就會送到美國大使館,殿下您放心,細節都已經處理妥當,不會影響到您或是真田大佐。”
......
剛才不說這事,是因為真田緒野提前囑托過,他說真田幸樹智商不高,記憶力又不好。
太複雜的東西對方記不住,講解計劃隻能挑重點。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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