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堤路,一百一十七號。
小院位處路頂頭,旁邊便是同記中藥鋪,此時房間內還亮著燈。
“我家咋有人呢?”
謝殊納悶:“哪個不要臉的玩意,趁我不在鳩占鵲巢登堂入室?”
“啊?”
身後,金南推著輪椅,回想片刻後發出疑問:“沒人看家嗎?你之前雇的傭人辭掉了?”
“......忘掉了。”
傭人鄭德華,自從上班就很少見到雇主的悠閒長工。
原本隻是白天上班,但謝殊生活習性實在另類,自從去了滬江大學更是晝起夜出,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奈何朋友卻比以前多,經常有人來拜訪。
門總上鎖又不好解釋。
乾脆直接讓鄭德華搬過來住,結果對方剛來沒兩天,謝殊就住宿舍去了。
日日夜夜,鄭德華獨守空房。
滬上大多是弄堂,這種獨門獨戶的院子可不便宜。
領著工資,還不用伺候人。
德華肯定滿意的不得了。
......
昂貴的德國白熾燈掛在天花板,明亮的燈光使得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鄭德華坐在書桌旁,右手捏著一根火柴,輕輕一劃亮起火光。
他目光呆滯地拿起密信,點燃。
橙紅色的火光吞噬信紙,黑色的焦灰蔓延,直到徹底焚燒殆儘,青年緩慢地抬起一隻手,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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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指縫中溢出悲鳴聲,在空蕩的房間內回蕩。
“觀察真田幸樹的生活習慣?讓他信任我?”
組織派任務不考慮實際情況嗎?
三天又三天,真田幸樹都成太子了!
兩人相見的次數一隻巴掌都能數的過來,對方還記不記得自己都是個未知數!
真田幸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燈光將鄭德華的側影投到窗簾,謝殊安靜看了一會,不再眷戀,轉頭對金南說:
“走吧,去前麵那戶。”
“骨碌碌——“
輪椅摩擦石板路,兩人越過同記中藥鋪。
謝殊自輪椅站起,走上台階,抬手敲門。
“咚咚咚——”
“葉先生在家嗎?”
月光照亮表麵,腕表的指針已經指向十點四十八分。
這個時間來打擾,實在不禮貌。
於是,在葉先生滿臉困倦的開門時,謝殊掏出兩張美元遞過去:
“你好,我是你鄰居的鄰居,想打聽點事,打擾到您休息實在抱歉,要是方便可以進去說嗎?”
葉先生並沒有在意對方手中的紙幣,能住在這種地段的人誰也不差那兩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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