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藥膏塗抹在腰間，星星點點的涼意隨著棉簽的移動蔓延開，又被潔白的紗布包裹住。
“那......”
謝殊張了張口，他聽見自己問：
“她有留下什麼東西嗎？”
林佳搖搖頭，直起身整理醫藥箱：“樓都炸沒了，那地方重建現在是日本陸軍醫院了，哪還有什麼東西。”
“你是她什麼人？”
“......”
我是他前男友的後弟。
話到嘴邊又咽下去，謝殊抿了下唇，垂眸收斂神色，“她給我治過病。”
他撐著床板坐直身體，抬起手，將襯衫的紐扣自上而下一顆顆係好，外套拉鎖一拉，立起的衣領遮住半截下巴。
“麻煩了。”
謝殊站起來，朝兩個護士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嗞呀——”
房門拉開。
剛剛邁入走廊，一轉頭，與十米外推著輪椅四處張望的金南遙遙對視。
金南：“......！！！”
“你別動！！”
他推著輪椅直衝過來，幾乎是要熱淚盈眶，謝天謝地，整個醫院都跑遍了，可算是見到人了。
“骨碌碌！”
輪椅在瓷磚上飛速滑動，直滾動到腳邊，謝殊轉了身，彎膝坐上去，身體倚住靠背，說道：
“回宿舍，睡覺了。”
“好。”
金南應聲。
病房門還沒有關，他偏頭看了眼，剛巧與收拾床鋪的林佳二人對視。
......好重的黑眼圈啊。
三個人心裡同時想。
金南收回視線，抬手揉了兩把臉，麵無表情地往回走。
人家睡不好覺是忙著救人。
他不睡覺是忙著殺人。
這年頭，好人難為壞人難當，就死人最舒坦。
當然，這句話謝殊並不讚同。
他抱臂靠在輪椅上，大部分腦袋都縮進衣領，隻露出兩隻眼睛，此時閉得很緊，瞧著頗為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正好。
金南低頭看了眼，推著對方走出住院部，徑直走向精神科。
急診。
......
二十分鐘後。
“老子沒病！媽的金南你回去睡覺難受是吧！！！”
謝殊看著圍在身邊的兩位心理醫生，隻覺得自己心理非常不健康，他想站起來打人，又被剛包紮好的傷口攔住。
五官亂甩的神態遲遲無法平靜。
兩名心理醫生對視一眼，轉頭看向金南：
“家屬，我們出去說吧。
謝殊：“.......？”
在回避你媽的什麼東西？！
草！老子沒病！！！！！
醫生經驗豐富，甚至還留下一名醫生安撫謝殊，雖然效果明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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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招。
在謝殊殺人般的目光中，另一名醫生與金南畏手畏腳地退出診室。
“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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