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半拉半拽地拖著士道,總算走到了公寓樓下。
士道一路上大腦幾乎處於過載狀態,手臂被千夏緊緊抱著,鼻尖縈繞著她發絲間淡淡的冷香,混合著剛才可麗餅的甜膩氣息。
讓他心跳失序,臉頰滾燙。他試圖掙紮,卻又怕力道太大傷到對方,或者說…內心深處某種隱秘的期待讓他無法真正用力掙脫。
(佛拉克西納斯!琴裡!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隻能在內心無聲呐喊,而耳機裡傳來的隻有一片嘈雜的電流乾擾聲和斷斷續續的“信號…不穩定…有未知…乾擾…士道…自求多福…”的雜音。
就在這混亂中,兩人終於踏上了通往千夏所住樓層的樓梯。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房門口時,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雕塑般,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是鳶一折紙。
她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精致的果籃,臉上依舊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模樣。
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卻在看到樓梯口出現的兩人。
——尤其是千夏緊緊抱著士道手臂的親昵姿態時,幾不可察地微微眯起,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折紙?!她怎麼會在這裡?!)
士道瞬間僵住,感覺血液都快凝固了。一種被“捉奸在床”般的荒謬感和恐慌感席卷了他。
千夏也在看到折紙的瞬間,內心警鈴大作!
(鳶一折紙?!她來乾什麼?!拿著慰問品…是來看“千院”的?糟了!她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計劃全亂了!我之前用權能構造出“千院”躺在床上養病的樣子!現在門口站著個AST的精英,觀察力非同一般,這構造能瞞過她嗎?這風險太大了!)
(怎麼辦?直接拒絕她進門?以什麼理由?哥哥需要絕對靜養,謝絕一切探視?但這樣反而更可疑吧!折紙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千夏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危機。她抱著士道手臂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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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那副刻意營造的“小鳥依人”也瞬間收斂,轉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警惕和審視,看向折紙。
折紙的目光在士道和千夏緊貼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平靜地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五河士道。鳳凰院千夏。我來看望千院。”她舉了舉手中的果籃。
“啊,折、折紙同學!好、好巧啊!”
士道試圖擠出笑容,身體卻僵硬得像塊木頭,想把自己的手臂從千夏懷裡抽出來,但千夏抱得太緊,他沒能成功。
就在這時,折紙做出了一個讓士道差點魂飛魄散的舉動。她向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挽住了士道的左臂!
“!?”士道徹底石化。
折紙抬起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士道,又瞥了一眼另一側的千夏,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
“我也很久沒見千院了。一起進去。”
一瞬間,士道被兩位美少女一左一右地“夾”在了中間。
左邊是麵無表情但眼神堅定的折紙,緊緊挽著他的左臂;右邊是眼神微妙、帶著警惕卻依舊抱著他右臂的千夏。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士道內心發出哀嚎,感覺自己像是被兩股無形的力量撕扯,動彈不得。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左右兩側截然不同的觸感和氣息——一邊是折紙略顯冰涼卻堅定的力道,一邊是千夏柔軟溫熱卻帶著不確定性的依靠。
千夏看著折紙這番舉動,內心更是警鈴大作。
(她這是…在宣示主權?還是單純想進去?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現在進去!)
“鳶一同學,”千夏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感謝你的好意。但我哥哥他現在需要絕對靜養,不方便見客。還請改日再來吧。”
折紙聞言,灰色的眼眸直視千夏,語氣依舊平穩:
“我隻是確認他的狀況。放下慰問品就走。”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讓千夏感到一股壓力。
(嘖…難纏!)千夏內心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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