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阿九忙完去幼兒園接小棠。小棠從教室裡跑出來抱住她的腿，仰頭看著她：“阿九阿姨，我爸爸今天會早點回來嗎？”
阿九知道小棠是在問什麼，她蹲下身幫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書包帶：“應該不會”。
小棠拉著她的手走了一段，忽然開口說：“阿姨，我今天畫了一幅畫。”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阿九展開來，上麵畫著三隻狐狸——一大兩小，顏色雖然塗得有些出界，但能看出畫的是誰。
小棠指著其中最大的那隻說：“這是你”，又指著中間那隻小一點的說：“這是我”。
阿九看著第三隻狐狸，畫得很模糊，顏色也塗得亂，還在那隻狐狸臉上勾了個大大的紅叉！像是畫的人自己也不確定該怎麼處理它。
阿九沒有問小棠第三隻狐狸是誰，她把畫疊好裝進書包裡，還止不住誇獎小棠：“畫得真好！怎麼那麼會畫呢。咱們回去找個地方給它掛起來”？
樂得小棠臉上跟個蘋果樣，紅樸樸的，開了花。
晚飯後，阿九沉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疊衣服。腦袋裡因為一直在思考調解會的事兒，連銀月從書房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來都沒發現。等到阿九發現銀月就在身邊時，嚇了一跳！
銀月邪魅地勾起嘴唇笑，“我有那麼嚇人嗎”？
“沒沒沒……沒有，我是太專注了”，阿九小心應付著，生怕銀月嫌她疊衣服疊得不好看，把她打一頓。
力量上來說，男人要想打你，你就隻有挨打的份兒。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對了你上回說你懷孕了，我也沒聽清，你到底懷了嗎”？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我懷了肯定會告訴你呀是不是不？什麼事兒能瞞得過你”。
“你知道就好”，銀月得意得哈哈大笑！他現在對於阿九的表現簡直不要太滿意！女人就得打服！然後銀月轉身朝樓上走去，叫阿九快點兒上來，睡覺。
阿九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抱著衣服轉身上到小棠的房間。
她現在連跟銀月一個房間呼吸，都無比的惡心。
不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動不動心慌氣短，頭暈惡心！但是一想到懷著銀月的孩子，阿九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可能給銀月生孩子！
跟小棠躺在一起，阿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新長出的軟毛已經蓋過了那些陳舊的疤痕，隻是因為才長出來的緣故，摸起來依然紮手。
第二天上午，阿九正在院子裡曬被子，聽到客廳傳來電話鈴聲。過了一會兒保姆走出來朝她招了招手：“是你的電話。”阿九走進客廳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調解委員會工作人員的聲音：“銀月先生已經同意了調解約談。時間是明天上午。你這邊方便嗎？”阿九握著電話：“方便。”工作人員說：“好的！明天上午，請準時到場”。
阿九掛斷電話，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她走出院子，在正在修剪草坪的老灰麵前站定，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說了一句：“銀月說不定同意離婚了呢”。
老灰停下手裡修剪的動作，轉頭有些驚詫地望向阿九：“老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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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點了點頭。
老灰卻不以為然地繼續工作，連手裡的活兒都沒停，說不可能！
老灰這句話說出來還是讓阿九非常錯愕！其實關於銀月同意調解，阿九也覺得挺意外，銀月能答應去調解？說明什麼呢？
她轉身走回屋裡路過門口時，彎腰撿起一片掉在台階上的枯葉，捏在手裡看了一會兒，放進了外套口袋裡，繼續朝屋裡走去。
當天下午，銀月黑著臉，提前回來了！
阿九正準備去接小棠，聽到開門聲她嚇得停在院裡，條件反射一樣，身體幾乎動都不能動了。
不一會兒，銀月粗重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你膽子大得……都敢去調解委員會了？讓我在公司跟個猴子一樣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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