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獎賞？”談庭舟傾身向她，濃烈的硝煙混合煙草的味道撲麵迎來。
看來不是從刑場就是在軍中才回來，以前談庭舟身上不是檀香味就是淺淡說不出的清冽香氣，與他高山白雪般的氣質融合在一起，分外適配。
不過，今日也沒有特別討厭。
隻是稍微走了神。
直到男人粗糲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榮知竹才猛然醒悟。
她故作思索，掰著手指開始數，“上次，上上次，我幫了少帥好幾次，這些加在一起，足夠換很多東西了。”
“是啊，這三次恩情，累加在一起，算是很大的籌碼……所以你想換什麼？”
聽著這句話，談庭舟的尾音壓得越來越低，幾不可聞，如同羽毛在她心弦上撩撥。
明明他才是卑微一方，她卻好像被牽著鼻子走一樣。
在這個角度，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尖，榮知竹一邊覺得自己腦子發熱，不受控製；一邊又靠理智掐了自己一把，腦子瞬間清明許多。
不，她不是個傻的。
“我……我還沒想好，等想好再告訴您。”
難道等恩情堆疊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再挾恩圖報嗎？
當然不是。
前提得看她的秘密能不能瞞住再說，如果沒被發現，讓談庭舟幫她複仇，那是再好不過。
“好啊，你慢慢想。”談庭舟收回手指，身體後退半步，那種懾人的壓迫感終於消失。
榮知竹鬆了口氣，卻在他轉身離開的那瞬間，猛地叫住他。
“少帥！”
“怎麼，反悔了？”談庭舟回眸看她，眼底滿滿的戲謔和狡黠。
“不是，少帥，我是想問您一個問題。”她低眉斂首，耳後頭發垂落，乖巧嬌軟。
紅唇小巧，胸大腰細，妖顏若玉，是男人最喜歡的那一掛。
她絲毫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麼惹人注目。
談庭舟隻知道一股無名火在全身上下流竄，燒得他心頭滾燙。
“你說。”開口就覺聲音泛啞。
“我最近行事大膽，多虧少帥維護我。但是，我應該不會因為冒頭拔尖就被辭退吧？”
“什麼？”談庭舟這邊還在想入非非呢，一垂眼，就見榮知竹一副小心翼翼擔心丟掉飯碗的模樣。
看著更可憐，也更可笑了。
“會。我們督軍府不需要像你這種長相不端莊、做事不大方、為人不老實、說話不真誠的傭人。”
談庭舟故作義正詞嚴，眼底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如果榮知竹此刻抬起頭，她一定會發現的。
“不行啊！少帥你這麼做，是不仁義、不道德的！”榮知竹著急道。
“是嗎？”談庭舟繃了繃下頜，把眼底的笑意逼走，剛才說的更令人信服了。
“再說，我哪裡不端莊大方，不老實真誠了？”是這個少帥心黑，所以看什麼都是黑的！
談庭舟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榮知竹的身材，榮知竹臉一陣通紅。
也不是沒人說過，她身材巨巨巨豐滿，可這是親媽給的，又不是她想要的，這能怪她嗎？
看她炸毛，談庭舟終於收起戲弄她的心思，“看在榮保姆對督軍府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可以網開一麵，讓你留在督軍府繼續工作。”
榮知竹：“……”
“那就謝謝少帥了。”
還網開一麵，榮知竹頗覺受氣！
這偌大一個督軍府，真不是人能待的！這麼英明神武、統領一方軍隊且大殺四方的少帥，真是苛刻刁難到可怕！
談庭舟輕笑，“你不是真心實意心悅誠服？”
榮知竹蔫了氣焰，“不敢。”
憋著笑，談庭舟心情甚好地離開。
榮知竹站在原地發呆了好久，直到有傭人喊她上去，她才把腦子裡剛才發生的事都驅趕出去，喊了聲“來了”，慢吞吞上樓去了。
“小姐，按照您給的藥方，把藥拿來了。”
談依依坐在冷板凳上，手邊放著一遝書，麵色清冷，不似在督軍夫人麵前那般怯弱。
“去煎了，就在咱院子裡自己做，不要去大廚房。”她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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