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知竹一陣鼻酸。
怎麼辦？她真的覺得虧欠兩小隻，沒有親阿爸在身邊也就罷了。怎麼還老是讓他們心疼自己？
真是反過來了。
在這一刻，她真的好想離開督軍府，不做住家保姆了。
就算複仇，也是看不到儘頭。
內心深處湧起一道深深的無力感。
“小竹，二少爺來找你了。”
榮知竹愣了愣，才回道，“好，我馬上下去。”
認真說來，二少爺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後院了，談庭舟似乎總是和於溫流針鋒相對，督軍夫人也不喜歡於溫流到後院來和她在一起。
她下樓的時候，始終懷著一種忐忑的心情。
有些對不起他，明明之前二少爺一直在幫她的，對她也很好。
二少爺真的是個好人！
待到看見於溫流，榮知竹內心觸動極深，這段時間過去，他的確瘦了許多，頭發也有剪短，隻是身上溫柔清雋的氣質一直沒變。
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傷感，像是有故事要跟她講。
榮知竹心口一痛，啟唇時小心翼翼：“二少爺，你還好嗎？”
“忘了把筆記還給你，都好久了。”她絞了絞手指，“我馬上去拿，你稍等下。”
這次，於溫流沒上樓，望著她的方向欲言又止。
榮知竹上樓後，從櫥櫃裡拿出那本厚厚的筆記，看了上麵行雲流水的筆跡一眼，立馬收回目光。
“你有學習嗎？”於溫流接過榮知竹遞來的筆記，眸底潛伏著不舍。
“學了，我從頭看到尾。”榮知竹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有的還謄抄下來了。”
於溫流笑了笑，“你覺得它對你有沒有幫助？”
“有啊，為什麼沒有？”榮知竹主要是想學習一些知識，不管什麼類別，互通有無就好。
本身她沒有讀過女子高中，心裡還挺惋惜的。
有於溫流肯借給她筆記，她已經很感謝了。
“那就好，幸好它幫到了你，還有一份意義存在。”於溫流輕歎一聲，感慨道。
“二少爺，您心地善良，樂於助人，是個好人。”榮知竹情不自禁地誇獎。
“好人太多了，可是我不想隻做個好人。”說這話時，他微微垂頭，在榮知竹怔愣著看他的時候，猛地抬頭，目光橫衝直撞的，頗有攻擊性。
這目光穿透黑暗，穿透寂靜，像是要直擊她的靈魂。
榮知竹愣了好久，才躲閃著避開視線。
“您說的好複雜，我怎麼有些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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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我……”
“二少爺過來了？”談姐突然出現在兩人後方，“老夫人都說好幾天沒看見您了，今天回來，要不陪老太太吃頓飯？”
於溫流一怔，頓了頓，才點頭，“好，您去安排吧。”
他想和榮知竹繼續聊剛才的話題，可是談姐一直站在原來的地方，似乎在站崗？
榮知竹一直尷尬地低著頭，也能察覺到談姐似乎是在阻止他們兩個人的交流。
不知道剛才談姐有沒有聽到兩人的聊天內容。
她又跟談姐解釋了一遍，“二少爺是來拿他的筆記的。”
於溫流愣了愣，點頭，“是啊，我那裡還有新的，你要不要看？”
談姐不言不語，卻始終沒有回避的意思。
榮知竹想了想，最後拒絕了。
“不用了，二少爺，謝謝您的好心。”
上次借筆記就鬨得很凶，督軍夫人不同意，還對於溫流實施懲罰，後麵對他上學的管控也更加嚴格。
榮知竹知道於溫流是好心，她也是受益的一方，但她不能因此連累於溫流。
況且退一步說，隻要她敢跟於溫流勾扯在一起，督軍夫人的雷霆之怒就敢落在她身上。
這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眼前女子分明嬌妍可愛，為什麼說出口的話這麼冰冷？
仿佛冰刀刺入肺腑，於溫流疼得難以呼吸。
他苦笑著咧了咧唇，“好吧，沒關係，你若是以後有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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