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知竹卻笑不出來。
她上前一把將珍珍和洋洋摟進懷裡，“孩子不是你拿來出氣的工具，你要是不喜歡，就讓吳媽來帶，你願意去吃喝玩樂，也沒有人會搭理你。”
“真的嗎，這是姐姐的意思，還是督軍的意思啊？”
榮知竹：“……”
“我的意思，但督軍也不會阻攔的。”
尤金瑤嗬嗬，意思是指榮知竹在越俎代庖，“萬一督軍追究怎麼辦？姐姐和督軍終歸不一樣。”
“萬一督軍追究，你就把罪推到我頭上，我替你擔著。”
“真的嗎？”尤金瑤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心動了。
“是。”金市的繁華，多少男男女女見了之後都丟不掉了，亂花漸欲迷人眼，“督軍讓你在我這支錢，等他回來再給我補上。”
“支錢？”尤金瑤愈發心動，這可是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那麼大一個督軍，按理說應該不缺錢的，為什麼唯獨對她這麼摳？
尤金瑤雖然不理解，但也無法反抗。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自己心虛。
現在督軍讓她在榮知竹手裡支錢，雖然繞了圈，但到底是給錢了，簡直可喜可賀。
她以為督軍財大氣粗，到她手裡的，怎麼都得有個幾百大洋吧？
可實際上……
看著手裡零星的幾個大洋，尤金瑤陷入了沉思，“啊，姐姐，你是認真的嗎？”
“是啊，不然呢？”
榮知竹撇撇嘴，就這三個大洋，她還嫌肉疼呢，“嫌少？那要不你再給我一個？”
“誒呦我的姐姐，一共三個你還想拿回去一個呢？”她的表情裡寫滿了嫌棄，拳頭捏緊了，勉為其難道：“那好吧，三個就三個，那我先出去玩了，珍珍洋洋，你們可一定要聽姨姨的話，不然，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們！”
倆孩子瑟縮著往榮知竹懷裡躲。
榮知竹給玉翠使了個眼色，讓她追出去了。
“聖母心，真是虛偽，全天下就她母愛泛濫最善良。”尤金瑤小聲嗤笑，以為無人聽清，卻不知道，這話被玉翠聽得清清楚楚，隨手撿起路邊的小石子砸向她，然後完美隱身在牆角之後。
“哎呦——”尤金瑤一聲痛呼，回頭看卻無人在，她犯起嘀咕，“什麼啊，難不成是天上的鳥叼下來的？”
“算了算了，幸好這料子沒有勾絲，不然我得氣死。”
玉翠腳程快，就算尤金瑤坐上麵包車，也沒有把她丟在後麵，這也是榮知竹派她出發的原因。
另一邊，在別館裡，榮知竹看著瑟瑟發抖的珍珍和洋洋，還沒開口，先聽到“咕嚕”連起來的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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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雙眼睛瞬間對上。
榮知竹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兩個孩子哭喪著臉，高興不起來了。
一是因為，尤金瑤不做人。
二是因為，人在肚子都填不飽的情況下，怎麼會笑得出來呢？
於是，榮知竹趕忙問吳媽，“吳媽，家裡還有飯菜嗎？”
“有啊，中午尤小姐沒吃多少，剩下還有不少呢，您要吃嗎？”吳媽以為榮知竹沒吃午飯，實際上榮知竹也不餓，和玉翠出去逛街買了不少吃的。
“我不餓，給珍珍和洋洋吃的。”她解釋完，便見吳媽一愣。
“他們中午沒吃嗎？”
榮知竹繼續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吳媽歎口氣，也是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眼可憐巴巴低著頭的兩個孩子說：“這個尤小姐，說珍珍洋洋吃了不少零食，午飯吃不下了，讓他們等會兒再吃，我以為給留了的。”
榮知竹愣了愣，“沒事，先讓孩子吃飯吧，然後我順便問他們幾個問題。”
吳媽去布置了。
聽到有飯菜吃，兩個孩子的眼神都變亮了，默默吞了口口水。
“不要拘束，也不要害怕，就當這裡是自己家。”榮知竹露出溫和的笑，看起來溫柔極了，與凶神惡煞胡亂發脾氣的尤金瑤大相徑庭。
不自覺地，珍珍和洋洋就停止了顫抖。
“珍珍，洋洋，姨姨和你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珍珍和洋洋看著榮知竹，眼睛一眨不眨，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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