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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驚嚇，沒帶錢？”談庭舟蹙眉一笑，“在那等著，我去接你們。”
榮知竹掛斷電話，思索著剛才督軍的那個笑，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在憋著壞呢。
榮知竹跟榮婉珠轉告之後，坐在婚紗店裡的榮婉珠更加趾高氣揚了。
肆意指揮著店裡的店員，讓他們儘心儘力地服侍，“都給我伺候好了，不然看我老公來了，怎麼收拾你們。”
榮知竹：“……”
談庭舟來得很快，沒有和榮婉珠打招呼，就先和店員商量起婚紗的價格，一聽要三十個大洋，頓時蹙眉，“太貴了吧？要不我們要個便宜些的？”
榮婉珠麵上掛不住，這可是婚姻大事，婚紗怎麼能這麼草率？
“督軍，不貴了的，剛才我在另一個店裡，那套婚紗要我五十大洋，我都沒嫌貴。”榮婉珠試圖說服談庭舟，仔細介紹著婚紗價格。
可是談庭舟點點頭，“對於工藝什麼的，我也略懂一些，如果你實在喜歡，就跟我打個欠條，到時候把錢還我。”
“什麼？”榮婉珠驚掉下巴，眼裡全是不可置信，“怎麼還要我還？督軍，這點錢真的是小數目，一點都不算多的。”
“沒有人說多，隻是到底要算清楚些的。”談庭舟寸步不讓。
榮婉珠難以接受，“可是我爸媽不在，我手裡沒多少錢，本來您也要給我聘禮的不是嗎？要不就抵消了？”
談庭舟嗬笑：“聘禮和嫁妝，那都是長輩們要談的事，男女雙方的禮服，是我們各自要出錢，二者不能相提並論，不是嗎？”
榮婉珠臉色難看，為了讓自己快點得到答案，不在店員麵前丟臉，她小聲答應下來，“好，那等爸媽回來，我肯定還給你。”
談庭舟爽快去付錢了。
榮知竹見狀，悄悄勾起唇角。
榮婉珠習慣了大手大腳，督軍本人有錢但務實，是個不鋪張浪費的人。
她嚴重懷疑，督軍提出和榮婉珠結婚，是為了釣失蹤的榮老頭和沈菲蓉回來。
有了這次的教訓，之後榮婉珠再去點名買什麼東西，都開始看價格行事，弄得她格外難受。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由奢入儉難，榮知竹在覺得爽快的同時，也在估摸著另一種可能性——榮老頭和沈菲蓉離開金市，是不是榮氏銀行真的破產了？
不過，如果真的沒錢了，那督軍為什麼還要幫榮婉珠付錢，就不怕到時候真的顆粒無收嗎？
想到這，榮知竹一直在偷偷看談庭舟。
“小竹，要看我回去看，現在看你就不怕榮婉珠發現？”
榮知竹的臉蹭一下紅了，立馬轉過頭去，輕咳一聲道：“督軍今天怎麼這麼閒，軍中沒有什麼事務需要處理嗎？”
“不是所有的軍務都要在辦公室處理的，有些在外麵就解決了。”談庭舟意有所指，榮知竹好像了悟到什麼。
“對了，督軍上次離開金市，說去皖北找王參謀長，如今情況怎麼樣？”
“我把他帶回來了，隻是情況不是太好，他受傷了。”談庭舟沒瞞著榮知竹。
榮知竹：“啊，那情況嚴重嗎？”
談庭舟：“不嚴重，過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榮知竹點點頭，又眨眨眼，意味深長道：“如果督軍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隨時叫我，我隨叫隨到，好用得很。”
“今天你就做得不錯。”與談庭舟對視一眼，榮知竹立馬猜到他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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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出門，手裡實際上是拿了錢的，可是她說沒有。
一是因為自己不願意出這份錢，因為榮婉珠根本不會還，二是因為她也想試探下談庭舟的態度。
預料之中的談庭舟，應該是十分爽快地把這份錢付了的。
這恰恰證明了，他對榮婉珠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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