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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知竹醒來,得知榮老頭應該是憂思過重,暈厥過去,現在還未蘇醒。
“夫人,他會不會是裝的,都這麼久了能吃能喝的,也沒見他暈過去。他會不會是和榮大小姐一起約好的?”
依照榮知竹對這一家子的了解,“我覺得不太可能。”
蘇木點點頭,“督軍說了,讓您不要擔心。我們這些人會盯著他的,絕對不讓他逃出您的手掌心。”
榮知竹被他的話逗笑,“放心,他們沒打算逃。”
王選和蘇木雙雙愣住,“您怎麼知道?”
榮知竹:“因為,他們家裡已經沒錢了,回去也是窮困潦倒、抱頭鼠竄。”
王選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榮老賊是因為被逼到絕境,才承受不住的嗎?”
榮知竹眼神一冷:“他身體本來就不好,就算不暈倒,離上刑場的那天也不遠了。”
蘇木點頭:“對,所以他們是負隅頑抗。”
榮知竹:“對了,榮婉珠有消息了嗎?”
兩人搖頭。
榮知竹沒在醫院待太久,臨走前交代:“現在傷兵數量增加,為了不占用醫院的病床,在醫生允許出院的情況下,就讓他們離開吧。”
王選:“……啊,好。”
榮知竹疲憊地歎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不久,聽聞兩個孩子發燒了。
吳媽氣喘籲籲從家裡趕來,跟她說明這個情況的時候,榮知竹嚇了一跳,手裡的聽診器直接掉落在地。
“他們沒事吧?”
最近她一直住在病員營裡,一直沒注意到大寶小寶。
大寶和小寶一直都是由談老夫人照顧的。
她已經好久沒收到大寶和小寶的消息了。
“老夫人說燒得很嚴重,孩子們想聽聽母親的聲音。”
榮知竹立刻紅了眼眶,她平日裡確實是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就沒時間想起他們,但此刻聽到孩子們發燒,心裡湧起的都是鋪天蓋地的愧疚。
“我去回個電話。”她抹了把眼角,淚水徑直滑落,眼前一片模糊。
吳媽跟在她身後,看榮知竹隱約是在渾身發抖,說不出有多心疼。
大寶和小寶她也照顧了好久,感情很深。
談老夫人雖然住在鄉下,但督軍為了方便聯絡,還是給老夫人那安了電話,生怕家裡出點什麼事,沒有及時得到消息。
榮知竹打過去的時候,隻能聽見大寶和小寶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聲音,像垂死掙紮的小獸。
她還沒開口,眼淚就滑落下來,“大寶、小寶。”
對麵聽見老夫人安慰的聲音,沒一會兒,就聽見兩聲“媽媽”。
“媽媽……不要哭……我們會咳咳……好起來的。”
榮知竹:“媽媽回去看你們,你們要堅強些,等我回到家,你們就好了。”
又很短一段時間,榮知竹是聽不清大寶和小寶和老夫人在絮絮聊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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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聽見老夫人說:“小竹啊,你就不要來來回回折騰了,這裡這麼遠,而且醫生說了,孩子們沒什麼的,就是普通發燒,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榮知竹想說些什麼,對麵響起大寶的聲音,“媽媽,大寶和小寶是男子漢,我們不會被這一點點疼痛打倒的。”
這些年,兩個孩子從來沒離她這麼遠過。
在她身邊,大寶和小寶也很少生病。
所以這次病得這麼嚴重,榮知竹不可能不害怕。
但她又是理智的,她知道傷員營裡很缺人,也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老夫人居住的當地,也是有醫術高超的大夫的。
反反複複的猶豫之下。
榮知竹最終選擇了抱歉與沉默。
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對孩子們說抱歉,為他們祈禱能夠挺過這次難關。
對麵大寶和小寶掛斷電話時,聲音裡滿滿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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