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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來吧。”榮知竹急急忙忙去開窗。
返身時談庭舟已經把水果刀扔到了盤子裡，蘋果也不削了。
梅卿雪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榮知竹便拿過水果刀，“我來吧。”她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又好看，削蘋果的動作流暢，很快就把完整的蘋果削好了。
談庭舟的注意力落在榮知竹的手上，許久許久沒移開眼。
榮知竹準備把蘋果遞給梅卿雪，卻聽梅卿雪道：“你剛才好像沒洗手，開完窗就摸蘋果，你的手乾淨嗎？”
榮知竹：“……稍等下梅小姐，我去洗下手，然後重新給您削一個。我手腳很快的，您等等哈。”
目睹這一切的談庭舟一點都不介意地拿起那隻蘋果，咬得哢哢脆，當著梅卿雪的麵誇獎，“這蘋果味道確實很不錯。”
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梅卿雪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談庭舟雖然沒開口，但是所作所為是偏向榮知竹的，她心裡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口。
榮知竹本來心裡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但回到病房，卻發現剛才那個蘋果被談庭舟啃得隻剩一個蘋果核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正在朝她笑。
榮知竹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她的心意被談庭舟穩穩接住了。
其實她開完窗戶是有用濕帕子擦過手的，不過和梅卿雪爭吵這個毫無意義，萬一梅小姐說她撒謊一陣生氣又把自己氣暈了怎麼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削完後梅卿雪也沒吃，而是讓榮知竹把蘋果切成一個個小塊，好方便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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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庭舟在一邊看著，眉頭緊皺。
“梅小姐，醫生說讓你留院觀察三天，這三天我讓專人來照顧你，等你痊愈了再接你回督軍府。”談庭舟如此安排。
梅卿雪卻非常不情願：“督軍，說好你要做我哥哥的，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談庭舟皺了皺眉，“不是現在……但我也有工作要忙，怕是無法時刻陪伴在你身邊。”
梅卿雪：“哥哥要走，你也要走，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哥哥，要他把我送到你這裡來。既然你照顧不好我，那就直接讓我回去好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氣得臉色泛白。
談庭舟慌了神，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不要衝動。就算我留下來照顧你，也未必有傭人照顧的好。”
“但是每次我發病，我的哥哥都是守在我身邊的。”梅卿雪麵上似有些困惑。
榮知竹：“我是醫生，我可以照顧梅小姐。您放心，沒有您的吩咐，我不會隨便打擾您，一切都以您的心意為主。”她一直笑臉相迎，可惜梅卿雪一點都不領情。
“可是我不喜歡你。”梅卿雪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眼緣上我們合不來，對不起。”
榮知竹哭笑不得。
她站在這裡，就是非常多餘。
“沒關係，合不來也沒辦法。”榮知竹想，她似乎可以理解梅小姐為什麼不喜歡自己，大約是因為出身，她的高貴講究刻進骨子裡，而自己就是個平凡至極的普通人。
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得到了談庭舟的青睞而已。
不過，她也不需要得到梅卿雪的喜歡。
她馬上就要離開了。
仇報完了，之後就要為自己而活。
她並不是個受氣包。
她垂著頭開始琢磨離開的事，談庭舟看著她的樣子卻以為她在黯然神傷。
“既然合不來，我就找另一位女醫生照顧你吧。到時候你挑一挑，選一位來照顧你。”談庭舟起身摟住榮知竹的腰，“我和小竹還有話說，先出去一趟。”
梅卿雪小聲叫住談庭舟，他卻沒有回頭。
一出門，談庭舟就把榮知竹抵在牆上，一隻手撫摸她的臉，另一隻手抵在牆上，“是不是委屈了？”
“她毛病多，委屈你了。”他粗糙的指尖刮在她臉上，有點癢又有點敏感，像是一顆心也隨著他的撫摸在跳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點難受瞬間就被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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