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這雷擊木和《服食養性》是真的有用!老漢我才過了一夜,就覺得渾身都是勁兒,跟年輕時那般龍精虎猛!」
老呂猛拍大腿,一臉亢奮的吹噓著,陳舟卻權當沒聽見,隻問道:
「那你可還要換?」
「換!」
老呂毫不猶豫地點頭,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分光解厄符來,隨後便一臉如饑似渴地前往牆角挑選食材。
陳舟看著那張老臉上急不可耐的模樣,實在不忍直視。
「那個,小小茜!過來,把你的符拿走。」
唉~姥姥我看不得這些。
開春之後。
正是天氣乍暖還寒之際。 ->.
風中慣常帶著刺骨寒涼。
可老呂一個五旬老頭,卻是仗著每日嘴裡雷擊木嚼個不停,愣是吃出了一身燥熱,即便身處寒風中,也隻穿了件單薄衣裳,額頭沁著細密汗珠。
對此,陳舟心生疑惑。
有一日,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出聲問道:
「這些靈木,不給你家公子留些?」
聞言,老呂先是一愣,而後頓了頓,支支吾吾說了些什麼,「雷擊木放久了,其中靈性怕是會逸散」、「我多吃一點,便少虧幾分」之類的話。
陳舟這才恍然,心中暗笑:
『這老頭怕是吃美了,護起食來了。』
由此,陳舟又給小茜、小小茜各分了兩張分光解厄符。
天知道這老頭身上藏了多少張符籙,陳舟隻看到,自從發覺雷擊木的「美味」後,老呂的嘴就沒停過,每次手中的雷擊木啃完,他就往身上摸摸索索,總能在某處夾層裡掏出一張符籙來,接著換。
看這架勢,怕是不把庫存的符籙換完,亦或是把雷擊木啃乾淨,他是絕不會罷休的。
陳舟不由得暗自慶幸,當初選擇和李伯約,準確說是和老呂和談,真是個英明的決定。
就憑老呂這深不見底的符籙庫,雙方若真打生打死,他還真不一定遭得住。
旬日轉瞬即逝。
「嘶溜——!」老呂正坐在院口階下,抱著個粗瓷大碗吃麵。
興許是良心發現,知道該給李伯約留些,亦或者他身上的符籙真不多了,老呂近來也不抱著雷擊木啃了,而是換了個緊巴吃法——把雷擊木當成了下飯菜。
此刻,他左一口麵條,右一口雷擊木,給自己吃的紅光滿麵,胃口大開。
恰在此時,老呂吃麵的動作突然一頓,依依不捨地從碗裡抬起頭,望向了寺門方向。
遠處,正有一個狐影著急忙慌地快跑過來,身後像是有什麼凶物追趕一般,跑得狼狽不堪。
不是白影,而是赤狐。
老呂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露出個進門的位置來。
胡五德心中驚魂未定,一路瘋跑進蘭若寺,遠遠便瞧見了樹妖門前坐著個人類老頭,雙唇紅腫,一頭灰發亂糟糟地豎在頭頂,活像個樹杈子,端得是不修邊幅。
他從老呂身上聞到了熟悉的人味兒,便知道這人類老頭便是住在樹妖隔壁院子的「人畜」了。
與老呂迎麵撞上,他也不驚奇,甚至進門之前,還同老呂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老呂愣愣放下手中碗筷,下意識地回了個禮,等回過神後,不由得回頭看一眼赤狐背影,麵露古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妖怪,還真是與眾不同。』
太不妖精了。
「姥姥!姥姥~!」
妖未到,哀聲已至。
早在胡五德進院之前,陳舟就察覺到了他的氣息,見他這般慌慌張張,當即開口問道:
「生了何事?這般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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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胡五德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陳舟跟前,哭喪著臉道:
「姥姥!五德差點就回不來見您嘞!」
「這些時日,五德聽從大君的吩咐,在廣沱巍山間遊走,結交道友、參詳功法,誰知前些日子到了一處山頭,竟是遇到了一隻大蟲!」
「那遭了瘟的大蟲起先還好說話,可得了我給的功法後,驟然翻臉,說我貿然造訪,壞了他正在修持的蟄眠法術,非要吃了我等以作補償!」
「天可憐見,他一個滿身盛陽之氣的虎妖,練個哪門子的蟄眠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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