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舫背靠著冰涼的大理石門柱,帽簷壓的極低。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過來。
大概是微生雉這個混蛋離開時,遞來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他提起一點興趣,讓他有點好奇究竟是什麼惹得他那麼有興致。
他迫切地想要來點有意思的東西,以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轉移自己心中的煩悶。
於是他跟了上來,沒能找到微生雉,但卻撞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個……不是林枕星心心念念,喜歡的人嗎?
謝舫很意外,但又沒那麼意外,一切似乎在情理之中。因為林枕星喜歡的人,他認為身份不會太低,那麼來赴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可他看到了什麼?
她和韓羽弦……?
就在觀景角,在蒙蒙亮的月光下,湊的極近,姿態親昵。
而那張他曾認為十分符合小曲長相的臉,卻做著……做著那樣的事?!
謝舫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產生了一些誤解。
暗戀?什麼是暗戀?偷偷的,小心翼翼的,隔著很遠與她擦肩而過,即使心捂到發燙也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跡。
從頭到尾隻有自己知曉的心事。
可那一天,林枕星提起她時,眼中的執拗與篤定,卻讓他產生了誤解,他說,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愛人」。
他那時並未想到他會說謊,那樣的神情,也並不像是說謊,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厭惡起這個三心二意的人。
那他現在又為什麼會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呢?
當然不是他有多相信Alpha的品格——Alpha還有品格這種東西嗎?而是他相信韓家的分量。
不提韓玨那隻笑裡藏刀的老狐狸,隻單說韓羽弦,那是出了名的壞,誰如果敢在他身上玩腳踏兩條船的把戲,那被整死都算是輕的了。
更何況,他看見了韓羽弦的反應。
那種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幾乎控製不住要撲過去的姿態。謝舫幾乎能夠共情他那時的心情——克製不住的喜歡,喜歡到從肢體上都能表達出來。
這可真微妙,他又沒有喜歡過別人,怎麼會和他共情呢?
或許是在演戲的時候吧,他在鏡頭前演繹過無數次的,愛戀的瞬間。
這二者的模樣微妙地重合起來,然而更加的真實,它完完全全不包含任何演繹的成分,純粹是情難自己的流露。
可這又讓謝舫感到刺眼。
他說真的,他真討厭談戀愛。
戀愛真是一件讓人頭腦發昏的事,囂張的人變得溫順,驕傲的人變得卑微,淡漠的人變得熱烈,冷靜的人失去理智。
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壓抑了自己的本性?
謝舫從不相信愛情,也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永遠都不會為任何人低頭。
那麼……小曲為什麼會談戀愛呢?
他無法接受。
一個從來都英明理智的人,絕不會被無關緊要的情緒左右,那麼就絕不會為愛情放棄自己的原則和本真,謝舫相信小曲也是這樣。
可他卻無可控製地感到憤怒,同時還有一絲隱秘的不安。
就像是他的粉絲不希望他談戀愛分心一樣,他也不希望小曲談戀愛。
有人說,人類渴望愛情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另一半,真正意義上的另一半,因為人生來就是殘缺地出生著。
但謝舫想,如果真是這樣,那完美的人就完全不用再去尋找那所謂的「另一半」了,那隻是畫蛇添足,而不是錦上添花。
小曲就是這樣完美的人。
她不需要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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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染指,是玷汙,是淤泥糊上玉像,蛤蟆惦記天鵝。
儘管他從未了解過小曲那個戀愛對象,可這並不妨礙謝舫不惜以最大惡意來揣測那個人。
或許因為那個人,他和小曲永遠都見不上麵了,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聊天,他的親密等級永遠地降了一級,她對他的感情永遠也達不到「摯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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