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義將錢寧打發走。
這邊公孫錦還顯得很激動道:「少公子,未曾想此事如此順利,以後您可就是大宗名下,將來或能繼承皇位。寧府幾代人的堅持,或就在您這裡看到希望了。」
朱義道:「公孫先生真認為這件事板上釘釘了?」
公孫錦笑道:「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在下得趕緊將此好消息告知王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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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義點了點頭道,「是該傳信回去,但眼下我還有幾件事要做,非得公孫先生出馬不可。」
「請少公子吩咐。」
朱義對於自己即將被養在宮廷這件事,並不覺得有多稀奇。
畢竟在歷史上,此事就已出現苗頭。
有宋仁宗養宗室子在皇宮的先例,林俊、張津等大臣都曾跟朱厚照上奏提議過,尤其是張津,他在正德十二年曾明確提到「則宗室之親且賢者育之內庭」的提議,隻是當時朱厚照認為沒必要,這件事也就沒了下文。
而這次因為有了張家口一戰,還有皇帝現在非常熱衷於去西北打仗,或就在某些事上鬆口。
但眼下不過是讓他多了一層皇帝繼子的身份,既沒有立為皇子,更沒有立為太子,距離他問鼎皇權還有很長的距離。
朱義道:「想要穩住局麵,首先得走張太後的路線,我們得跟她打好關係,讓其滿意。」
公孫錦微微皺眉道:「為何是宮中太後?少公子,您是說,如果將來這皇帝真出了什麼事,決定誰能繼位的人,就是這張太後?比如說您之前提過的,在正德十六年發生的那次……」
「是。」朱義直言不諱道,「在皇嗣繼承這種事上,皇後的話語權本身就很低,無論是眼下,再或是曾經土木堡之變後,都是由太後來做一錘定音,雖然有些時候隻是走個過場,做主的仍舊是大臣,但誰來繼位,本身也是其家事。」
公孫錦似有所思點頭。
他似乎也能感覺出來,自家小主人已經在為通過正經法統繼位這件事在做努力了。
「太後久居深宮,她有何喜歡的東西?能把這條路鋪好,可不容易。」公孫錦看似是在提出困難,其實也是有推諉和敷衍的意思。
他並不太想全力配合。
如果說朱義幫寧王造反,他是全力支持的,畢竟這是他為之奮鬥了半輩子的事。
可要是幫朱義當太子……看起來跟自己的理想不違背,但總覺得哪裡好像對不起寧王府。
朱義道:「打點好太後這層關係,先從兩個國舅身上入手,得給他們點甜頭,順帶也能通過他們,跟京師中一些權貴家族多有往來。」
「這兩兄弟……可不簡單,少公子初來乍到,怕您……把握不好分寸。」
當公孫錦提到這二人,顯得很忌憚。
顯然張家兄弟在他看來那是不能碰的禁忌。
那是人嗎?
簡直就是倆吞金獸,且還是那種沒良心,完全不講道德禮法的人,跟他倆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寧王送禮最凶的時候,也沒說想走這倆兄弟的路線,就在於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朱義笑道:「越是困難,我越想嘗試一下。」
公孫錦嘆道:「給他們多少銀子,也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那近乎是無底洞。所以最好還是別去與他們有瓜葛。就算您正式過繼到大宗,他們也不過是您名義上皇祖母的兄弟,與您的關係還是很遠的。」
朱義自有他自己的主意。
想讓張太後對他這個「孫子」另眼相看,不打點好太後這倆弟弟,是不太現實的。
張太後的短見,其實在兩個弟弟身上體現就很明顯。
未來張太後的晚景淒涼,也跟其沒見識有關,如果張太後在兒子還活著的時候,就給兒子過繼個孩子過來,那她至於會落到後來讓張家衰亡的命運?
朱義道:「我要做的,不是直接給他們好處,而是要吸引他們的注意,銀子可以一起賺,我用我的方法,他們用他們的人脈。做到互補,而不是一方不間斷給另一方輸血。」
「在下不是很明白。」
公孫錦的確是搞不明白這小主人想要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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