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歡心頭一喜，正琢磨著試試那空間加速生長劑的效用，目光忽然瞥見遠處街口，先前第一個領菜的精壯小夥挎著空籮筐，腳步飛快地朝這邊奔來，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喜色，隔著老遠就扯開嗓子高聲呼喊：“沈姑娘！沈姑娘！菜全賣光啦！鄰鎮的人見了都搶著買，我這二十顆白菜，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一掃而空！”
說話間，他已衝到近前，忙不迭從懷裡掏出一疊沉甸甸的銅錢，指尖都因激動微微發顫，雙手捧著遞過來：“沈姑娘，這是賣菜的九百文錢，您點點！”
“不必數了，你去找林大夫對賬，領你的提成便是。”沈逸歡語氣淡然，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柔和。
“多謝沈姑娘！多謝沈姑娘！”小夥子連連作揖，轉身便快步尋到林大夫跟前。
林大夫接過那九百文銅板，清點過後，利落分出九十文遞給他：“九百文貨款，提成一個點，這九十文你拿好。”
“謝謝林大夫！”小夥子捏著銅錢，歡喜得眉眼都笑開了，心裡更是翻湧著激動——不過短短一炷香，竟就賺了九十文，這可比往日裡打散工強太多了！若是日日都有這活計，家裡的溫飽便再也不用愁了。
他攥著錢，又踟躕著折回沈逸歡麵前，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沈姑娘，敢問……我明日還能來領菜去賣嗎？”
“自然可以。”沈逸歡含笑頷首，心裡早有盤算，“明日便不賣白菜了，換些別的菜，總吃一樣，大夥也會膩味。恰好我那邊的土豆明日便能收成，正適合拿去售賣。”
小夥子一聽這話，瞬間喜出望外，連聲道：“好好好！太好了！我明日一定天不亮就來排隊，定不耽誤事兒！”說罷，才揣著銅錢，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一般，歡天喜地地往家趕。
隨著他離去，街上陸陸續續又有不少百姓挎著空籮筐歸來，皆是滿麵紅光，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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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白菜便宜實惠，性價比極高，沿途村鎮的人但凡手裡有幾分餘錢，都會買上一顆，是以大多人都沒等到傍晚，就把菜賣得乾乾淨淨，唯有幾個去了遠鎮的，尚且未曾歸來。
歸來的百姓們一個個笑意晏晏地找林大夫對賬領提成，手裡攥著實打實的銅錢，看向沈逸歡的眼神裡滿是感激與敬重，道謝聲就沒斷過。
方才領了十顆白菜的張嬸，捏著剛領到的四十五文提成，眼眶都有些發熱，走上前對著沈逸歡深深福了一福：“沈姑娘，您可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這大災之年，我們這些婦孺老弱，想掙點糊口錢比登天還難，多虧了您給我們這門路，這幾十文錢，夠我家祖孫倆買兩天的粗糧了，再也不用頓頓挨餓！”
旁邊一個扛著空扁擔的老漢也跟著附和，聲音洪亮又懇切：“沈姑娘心善啊！不像那些黑心商戶，災年裡隻會哄抬物價，恨不得吸光咱們百姓的血汗！您倒好，不僅給咱們活路，菜價定得這般良心，提成也給得爽快，咱們憑著自己的力氣掙錢，花著也踏實！往後您但凡有差遣，老漢我定第一個來幫忙！”
“是啊是啊！沈姑娘恩情，我們記在心裡！”
“以前頓頓愁下鍋的糧，如今有這活計，總算能喘口氣了！多謝沈姑娘給我們這麼好的營生！”
“往後我天天來領菜賣，定把您的菜賣得火火的，不辜負您的心意！”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掏心窩子的感激，話語質樸卻滾燙。
有人感念她的恩情，還特意從懷裡摸出家裡僅剩的半塊粗糧餅，執意要塞給她；還有婦人說往後要給沈府縫補漿洗，分文不取。
沈逸歡笑著一一婉拒，抬手示意大夥安靜些：“諸位不必如此，能憑著自己的雙手掙得銀錢，安穩度日，本就是好事。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真正厲害的，是肯踏實出力的你們。”
這般溫和又通透的話，更讓百姓們心生敬佩，道謝聲愈發真切，冬日裡的寒風，都似被這滿街的暖意烘得溫和了幾分。
林大夫立在一旁看著，眼底的讚許更甚，隻覺得這乾女兒，偏是有著這般聚攏人心的本事。
剛從京城馬不停歇，趕了一天一夜路來的喬天磊見證了這一幕，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耳瓜子。
這般深得人心，為國為民的沈逸歡，他居然妄想她能夠嫁給他，隨他去京城當一個安穩度日的將軍夫人，被門規禮製束縛，再也不能這般肆意鮮活，在天地間施展拳腳。
他真該死，他太自私了，這樣的奇女子，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她應該是天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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