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點蒼派,他們每個入門弟子都要經過求劍,洗劍儀式, 從此以劍為妻為友,求的是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每日精心保養愛劍,往往一生隻用一柄劍。”
葉雲裳隨之越說越氣,連聲音也漸漸揚了起來,更是指著葉雲舟大罵:
“而我那混賬親哥連『以劍為妻』的祖訓都不顧了,甚至不要臉的說想當我另一哥哥的妻子!哥哥~~你瞧我這親哥的話,像話嗎?!”
趙活聞言,先是看了眼仍在閉目沉思的葉雲舟,而後才略顯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這個.....其實,人若是突然遭逢難以接受的變故,確實可能做出違背本心,或是常人難以理解的事來。
從.....從醫理上說,能解釋為‘解離之症’,是由於心神受激太甚,暫時與常情常理‘分開’了。患者所思所行,往往自己亦難控製,宛如轉變另一人格。
但這通常是暫時的,就像急水衝了心竅,待水勢平緩,神誌自會歸位,讓葉兄靜養幾日,應當能緩過來。”
雖然說這也有可能是轉變成美少女後的副作用就是了。
怎料趙活這番話當真給葉雲裳說服了,
“這,這樣嗎...原來還有這種怪症狀,不過我親哥既變成了這等美人,性子卻似沒大改,那也不對啊,還是說...難不成......”
我哥他真有龍陽之癖?難怪他對任何美貌女子的青睞皆不問不睬,原來根由在此......
葉雲裳忽然住口,也陷入了沉默。
趙活見他兄妹二人皆這般情狀,他遂斂聲屏息,效那古時賢者,觀棋不語。
其實葉雲舟在變成女子後,如此性急的想要給趙活當妻室或妾,亦是有理的。
葉雲舟在跟趙活的初次見麵,他便無時不刻在試探著趙活,既寄予了厚望,同時也等待著被背叛的那一天。
這是因為自他帶著葉雲裳下山闖蕩以來,早已見慣了世間冷暖,無論來者是善是惡,眼底藏著的,心裡念著的,終究是他們兄妹身後那筆誘人的寶藏。
就連昔日舊友,也因貪圖嶽飛寶藏,在背後捅起刀子。
故而當趙活在露出貪婪麵孔的那一刻,他便能無顧忌的一劍捅死,同時滅絕自己最後一絲良心,化為複仇的惡鬼,撲殺所有仇敵。
然而趙活的所作所為,讓葉雲舟捅他的預想落了空。
葉雲舟發現,趙活雖並非聖人,但對於人情的執著遠超於寶藏吸引,從而使他相信,『義』確實存在於天地之間。
這也是他無條件相信趙活不會暗害雲裳,聽從所言,前去千裡之外的金國開封府,尋找小醫仙的緣由。
飄零十數載,曆儘滄浪險。趙活是葉雲舟在這江湖之上,唯一一位能夠以性命相托,亦能將至親相付的至交。
雖說趙活仍未能除去葉雲舟那唯一親人的病根,但距離那一日,也已不遠。
之後趙活見這兩人愣是好一陣子沒講話,也沒動彈,乾脆獨自出了門,在院裡練起劍來。
豈料剛練了不過片刻,背後忽地竄起一陣惡寒,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趙活收劍而立,心頭莫名發慌,“就像……剛剛突然丟了許多要緊物事似的,難不成是唐門有難?”
他卻不知,就在方才,自己那深藏於唐門寢房內,由大師兄帶來的典藏款春宮圖,已被焚得隻剩寥寥一本。
趙活喃喃自語罷,隨即打了個響亮的“哈嗤——!”一聲噴嚏。
他揉揉鼻子,隻當是夜風吹多了,身子發冷。
練劍未久,另一頭的寢房內,南溪輕輕推開趙活那未關的房門,卻見一名從未見過的冷豔女子正坐在榻邊,陪著床裡的葉雲裳打牌。
燭光映在那女子側臉上,輪廓清峭,眸光如寒潭靜水,又夾帶著不少被雲裳牌技血虐的無奈,但很美。
見此情景的南溪先是一怔,莫名感到困惑,這又是哪來的新姑娘?
直至開口相問,她才震愕地得知————
“咩,咩哇?你.....你是葉雲舟?”
南溪指著他的手指微顫,話音也抖了幾分,滿臉俱是不敢置信。
可她真正驚訝的,倒非葉雲舟由男變女一事,而是他變了女身之後.....卻生得比自己還要好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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