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門時,他曾將一隻屍心蠱蟲細細研磨成粉,本打算煉製成丹,可後來諸事紛至,竟將這茬給忘了。
房裡除他之外,葉雲舟也坐在一旁,他握著小本子,正仔細記下趙活煉丹的每個動作。
他在這,是學醫來的。
此地泥教弟子幾乎皆通醫道,識藥,配藥,醫術都不俗,可偏沒人能輕易教會葉雲舟,他便四處尋人請教,學著學著,不知不覺便跟趙活跟到了這兒來。
趙活此時已備妥藥材,正依序往爐中投放,生火溫爐,準備煉製『萬壽屍心丹』。
豈料藥材剛下一半,煉丹房的門“砰”一聲被踹開,葉雲裳大笑著闖進來,揚聲便喊:
“吾家馬兒在何處?!哥哥你這頭馬兒還不速速放下活兒,載我去山上跑一趟!”
話剛說完,她一抬眼,瞧見自己那美麗動人的親“姐”也在屋裡,手指便下意識指向對方,一句話脫口而出:“啊!有頭母馬兒在偷偷和我的馬兒配種!”
說罷轉身就逃。
可她步子還沒邁開,葉雲舟身形已閃至葉雲裳身後,單手將她拎了回來。
片刻,葉雲裳的屁股自然又添了數道紅印,拍得她痛哭流涕。
完事後她死死貼在趙活背後,用委屈極了的嬌聲嘟囔:“哥哥~~你這匹馬子烈性難馴!顛得人屁股疼,咱們駛不起,還是發賣了吧!”
葉雲裳邊說邊揉著臀。
葉雲舟聞言隻淡淡一句:“你還說是吧。”隨即又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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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活見狀無奈,隻得開口替葉雲裳求情:
“我的小祖宗,求你少說兩句吧,別再挑釁人家了,你姐——你哥哥一惱起來,以我丹田還沒好的程度,是真難護住你,你跟你的屁股,今日就得生離死別。”
葉雲裳聽了渾身一抖,眼神立馬飄到邊上,嘴巴一撇,那模樣活像是在說“我可沒說錯什麼”,可臉上卻又掛滿了被人戳破心思的尷尬。
“不說了,不說了,一言不合就打人,半點開不起玩笑,沒見過那麼小氣的人,更何況我說的明明是事實.....”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輕,可葉雲舟耳尖,仍是聽清了,他隻冷冷瞪了妹妹一眼,終究沒再追打。
葉雲裳這才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回六道堂新得的房間靜養去了,趙活搖搖頭,繼續往丹爐中添放藥材。
而這段時日的行醫曆程,讓趙活對醫道頗有所悟。
眾所周知,毒與藥往往一線之隔——若劑量調配得當,毒性可被中和,唯餘藥性。
便連那『萬壽屍心丹』也不例外。
此蠱之毒,大多在於喂養它的數味藥材,趙活借這些時日的鑽研,慢慢試出了中和其毒的方子。
雖說毒性未能儘除,卻也不至令除唐門中人的服丹者無藥可救。
隻要後續處置得宜,將服藥後的並發症逐一壓製,化解,此丹便可真正成為起死回生之靈藥,而非控製人心的邪物。
投藥入爐完畢,趙活便添柴加水,執扇鼓火,不時抬手擦汗。
往後趙活又想了想,這爐丹此後隻需控好火候,不必再動什麼。
而煉丹少說也需八到十日,他便托了幾位常在丹房值守的泥教弟子幫忙照看,自己轉身去忙別的事了。
畢竟趙活說什麼也不願在煉丹房空耗數日,他也不會讓葉雲舟虛度光陰,便邀葉雲舟陪自己練劍。
葉雲舟雖應了,可他一出快劍,切磋便瞬息結束,趙活隻得讓他少用快劍,多在切磋間回味與劍聖那一戰的全過程,以此磨煉心性。
後來南溪偶爾也會加入,成了三人亂鬥。
有時連葉雲裳也會提著棍子闖進來。
不過她往往隻在切磋結束時追著趙活打,棍法倒是像模像樣,隻是使出來全無武德,專攻下三路,毫無做人底線,怎麼陰損怎麼來。
葉雲裳還邊追打趙活,邊委屈大喊:“讓你成天煉丹練劍,就是不陪我玩!我打死你!”
趙活聽了細細一想,似乎真是如此,心下一軟,便陪她在六道峽遊山玩水,直至她儘興方歸。
回來後趙活又親自下廚喂她吃飯,飯後帶她去泡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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