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趙活敢接嗎?自然是不敢的。
他並未開口解釋,隻任由瑞杏在麵前緩緩踱步,繞著他細細打量,這般繞行觀察了好一陣,瑞杏才重新站定在他眼前。
她微皺著眉,目光緊緊凝在趙活臉上,一手橫靠胸前,一手撫著下頜,略帶好奇地開了口:
“你……”
可這話隻說了一個字,便沒了下文。
她又上前兩步,仿佛沒看夠似的,依舊盯著趙活瞧,那凝重的目光,配著麵上幾分困惑的神色,直把趙活看得怪害羞的,不由讓他微微側過了臉,
“我……我長得難以入眼,公主還是莫要久看為好。”
瑞杏卻因他這話,唇角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本宮豈是隻觀皮囊便定人之輩?”
瑞杏輕輕搖頭,轉身緩步走回高台,“你的事,暫且擱下吧,稍後,我再推演一番天機便是。”
說罷,她轉身走回台前,再麵向趙活時,已是一臉正色:
“不知趙閣下……可否容本宮喚你一聲……趙君?”瑞杏說這話時神色雖嚴肅,話音裡卻透著幾分玩笑意味。
趙活一時無措,卻也不敢回絕:“公主若願——”
“不必稱我公主,作為交換,妾身的名字……隨你怎麼喚都可以哦。”
這話聽得趙活心頭一慌。
他先是瞥了眼身後大門,又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深吸一口氣,將那句憋了許久、幾乎不敢出口的話,緩緩吐了出來:
“那……我……可否喚你……杏……”
說到此處,卻又頓住。
“杏?”
瑞杏偏了偏頭,露出些許不解。
趙活此刻心中早已亂作一團,這般親昵的稱呼,眼前的瑞杏會接受麼?若惹她惱了,那不完犢子了?可初次見麵,她似乎並不討厭自己……
罷了!
夢中那位既叮囑過莫要違逆當下瑞杏之意,那便依言而行,反正剛剛是她自己說的怎麼叫她都行。
“我……可否喚你……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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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
二字入耳,驚得瑞杏怔在了原地,眸中儘是茫然的空白,可下一刻,那茫然之色悄然褪去,換作一副溫婉神情,聲音低柔似呢喃:
“原來……如此。可以哦,不過趙君,這稱呼……暫且隻在私下相喚吧,若叫旁人聽見本宮與你如此親近,難免平添麻煩。
依我看,天機也不必推演了,趙君眼下所行之路,想來並非有意阻我,唐門是趙君的家,你走的每一步,想來,皆是為了守護生命中不可或缺之物——或人,或情,對麼?”
【瑞杏的好感度極大幅上升了】
【瑞杏的心相極大幅上升了】
瑞杏所言,字字敲在趙活心上,使得他根本無心注意在好感度上升上麵,隻默然握緊拳頭:
“是的,杏兒,這條路……我必須走下去。”
“本宮明白,因此,在你開辟這條未知道途時,所掘出的擋路之石……便有勞你替我清除了。”
“我會。”
“往後趙君可是會非常,非常辛苦的,即便如此……你也能撐住麼?”
“能。”
聽到趙活這回答時,瑞杏嘴一抿,眼裡透出了兩分笑,輕言道:
“縱然是——千載難逢我,萬劫不複君,當世之人,依舊不值?”
“雖道是——萬物皆芻狗,天命本無情,惟卿與汝,堪傾此生。”
【瑞杏的好感度極大幅上升了】
聞得趙活此言,瑞杏看他的眼神便倏然變了,更是透出幾分少女般的羞意。雖隻一瞬便恢複如常,那唇角卻揚起一抹極柔和,極真切的笑意。
這是夢裡,或杏花林裡那位瑞杏,才會有的笑意。
“是嗎……連本宮,你也打算救麼?那……我就期待一下吧,趙君。若能成真,縱使世間千山萬水——我的身心,你一聲令下,便可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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