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這個通道的感覺,戈薇並不陌生,曾經與犬夜叉一同邁入黑珍珠打開的通道時,就有類似的感覺。
那血河彙聚的漩渦墜落,實際持續的時間很短,大約隻有兩三秒,短到來不及仔細感受那種隱約的異樣感。
然後,白光便從下方湧來。
那是一種與陽光完全不同,純粹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白。
沒入那片白光的瞬間,戈薇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然後,她感覺到了風。
那風中有股淡淡的腐朽味道。
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生與死邊界特有的陰冷氣息。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霧氣是這裡的主宰,那霧遍布著整個世界,透過霧靄,嶙峋的亂石從地麵刺出。
背著戈薇的犬夜叉,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尖銳的石筍,眉頭微皺。
“抓緊了!”
他大喊一聲,然後抽出腰間的鐵碎牙,朝著下方的亂石群揮出一記風之傷。
金色刀芒撕裂霧靄,精準地斬在即將墜落的下方亂石群之上。
衝擊波轟然炸開,將那些尖銳的石筍儘數削平,同時產生的反向氣流,也大大減緩了他們下墜的速度。
與此同時,彌勒和珊瑚乘坐著雲母穩穩降落。
神樂乘著她那枚巨大的羽毛,身後載著珊瑚的弟弟琥珀。
下一刻,墜落中的周莊微微抬手。
那柄載著眾人穿越廣闊妖界,飛渡到火之國,又跟著從血河漩渦墜落而下的巨大骨劍,在周莊的意誌驅使下,突然解體了。
大量的零件如同活物般舒展、延展、重組,數秒之間,已化作一片寬闊平坦的銀色平台,穩穩鋪陳在落下的眾人腳下。
彌勒踏上平台,開始打量四周。
這個彼世與現世的交界處中,沒有太陽,卻自有光源,不知從何處傾瀉的白光均勻地灑滿每一寸空間。
下方是一片灰白色的岩土,堅硬乾燥,看不到一絲生機。
彌勒又抬頭向著霧氣深處望去。
霧氣深處,有許多隱隱約約的影子掠過,他凝神細看,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鳥,成群結隊的大鳥,在灰白的天幕下盤旋、翱翔、俯衝。
它們有完整的翼骨、羽毛,有纖細的頸椎,有鋒利的喙,卻唯獨沒有血肉,沒有生命應有的溫度與柔軟。
那是骸骨之鳥。
空洞的眼眶中沒有任何神采,它們成群結隊,如同活著一般,在天空翱翔,日複一日地巡弋著這片死生交界的荒原。
然後,他看見了那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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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太巨大了,大到讓人第一眼就感到震撼。
那是一具完整的,有些巨大犬類頭骨的人形骸骨,彌勒需要仰起頭,才能勉強看清它的全貌。
先前被犬夜叉斬殺的那隻鐵雞已經很大了,可麵對這具骸骨,卻真的如同一隻雞一般嬌小。
這身披鎧甲的顱骨如山一般龐大,高高聳立在遠處的大地之上,犬類的吻部微微張開,露出兩排森然的巨齒,其中一顆獠牙斷裂了一半。
“……這就是鬥牙王嗎。”彌勒低聲呢喃著。
西國的犬大將,縱橫妖界的傳妖,無數妖怪敬畏、無數人類恐懼的存在。
雖然彌勒出生之前,犬大將早就死去了,縱然是彌勒的祖父,也沒能親眼見過鬥牙王,可即便如此,他聽聞過許多傳說。
鬥牙王如何一爪撕裂山嶽,如何一刀斬滅百妖的事跡。
然而傳說終究隻是傳說,許多事情,總是容易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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