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莊點頭，雖然這些東西，他通過納米單元的擴散與情報調查，都已經知道，但從寶仙鬼這個活了數百年的老妖怪口中聽到，還是能印證不少東西。
“金丹、舍利子、賢者之石、四魂之玉……”周莊總結道：“本質上，都是靈魂的物質化產物，但因為形成方式不同，性質也不同。”
“沒錯。”寶仙鬼說，“老夫雖然沒親眼見過那些東西，但聽人說起過。”
“明大陸那邊，道士修煉的金丹那東西，和個人的靈魂綁緊，那個人活著的時候，金丹能發揮很大的作用，可一旦人死了，金丹也跟著沒了，一般不會留下來給外人用，算硬是留下來了，也和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佛教的舍利子就不一樣，那東西摻了不少香火願力，是很多人一起供奉出來的，所以往往人死了還能留下來，但在那些香火意念主導下，效果也比較單一，主要是用來淨化邪氣、護佑一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
“賢者之石的話，就更邪門了，老夫聽說那邊的煉金術士，是拿活人的靈魂來煉的。”
“把活人給折磨死，在臨死的那一刻。提取他們的生命力和靈魂能量，再經過複雜的煉金術加工，才能煉出那麼一小塊。”
“那東西的功效就比舍利子廣多了，但聽說，主要是用來做煉金術的媒介，用來改變物質的性質，或者給衰老的人灌注生命力用來延長壽命，至於四魂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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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那就是個大雜燴，巫女翠子的靈魂是直靈，那些妖怪的靈魂是曲靈。”
“雙方的四魂互相糾纏在一起，誰也消滅不了誰，達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正因如此，它才能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功效，因為它本來就包羅萬象，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種亂七八糟妖怪的妖力，什麼正的邪的，好的壞的，什麼鬼東西都有。”
周莊認真聽著，將這些信息與自己調查的資料進行比對。
他之前通過納米單元收集到的典籍數據顯示，道家金丹確實和修行者本人綁定常緊密，人死丹消。
舍利子則保留了修行者的部分力量和佛門的香火願力，能夠繼續發揮作用。
賢者之石則純粹是煉金術士用他人的生命煉製出來的工具，本身幾乎沒有什麼“意誌”可言。
但這三者，硬要說的話，都摻雜了製造者太多的主觀意念，所以本身對於靈魂力量的發揮，就已經被定在了某個框架之內。
而四魂之玉，正如寶仙鬼所說，是一個大雜燴，正因為雜，所以什麼都能做，也正因為雜，所以危險。
“所以，如果我想用自己的靈魂煉一個類似的東西，”周莊問，“應該參考哪種方向？”
寶仙鬼想了想，答道。
“你要是不想傷害別人，那就隻能走金丹或者舍利子的路子，金丹是隻給自己用，舍利子還可以讓別人用，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周莊沉吟片刻。
“可能都需要吧。”他說，“我需要一個由自己靈魂力量構成的核心，但也希望這個核心，能在某些情況下對別人產生作用。”
寶仙鬼聽完，發出一聲低沉的歎息。
“年輕人，你這要求可不低啊。又要私用，又要公用，還要不傷害別人，四魂之玉倒是能滿足前兩個，但它是拿一大堆妖怪和人類的靈魂凝聚而成的，跟你想要的不一樣。”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老夫倒是可以給你一些建議，你如果真的想用自己的靈魂煉，那就慢來，不能急。”
“就像那些道士一樣，先把自己的心修乾淨，把靈魂養結實了，然後一點一點地試著凝聚，像養孩子一樣慢慢養，不過，這個過程可就長了些。”
周莊歪著頭。“這種方案我倒也有考慮，是一種道家凝聚金丹的變種法門，不過缺陷卻也很多。”
“哦？”寶仙鬼有些好“說來聽聽。”
周莊道：“我在大陸那邊查詢的典籍裡，有提到過，要以天雷退儘陰質，所謂的陰質，多半指的就是靈魂裡的邪念。”
“而如果不對靈魂中的邪念進行去除，靈魂越發壯大凝聚的同時，邪念就會越發明顯，甚至生成內魔，也就是邪念自己變成妖怪蹦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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