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桔梗那布滿裂紋的臉，看著那副強撐著卻依然平靜的模樣，戈薇趕到，自己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周莊走上前，看了看桔梗的狀態，直言道：“你的身體快撐不住了，對吧？”
看著麵前的眾人，桔梗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答道：“至少在將奈落和四魂之玉徹底淨化前，我還不會倒下。”
她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仿佛這具隨時可能崩潰的陶土身軀與她無關，仿佛那些裂紋和虛弱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麵前的眾人卻都已經知道，奈落現在如同甕中之鱉，已經被周莊給監控，或者說完全控製了起來，隨時都能殺死。
他們現在隻是在等待，等待奈落把四魂之玉收集，然後就可以動手了結一切。
戈薇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告訴她這一切。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該怎麼說呢？
難道要告訴桔梗，她從複活以來所做的一切。
那些艱辛、那些痛苦與掙紮，那些了解到的真相，為了了結奈落和四魂之玉而付出的所有努力……
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難道要告訴她，她現在就可以躺下來，等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和這個戰國時代格格不入，放到科幻小說裡都顯些超標的黑科技少年，像殺一條雜魚妖怪一樣，把奈落給殺了？
戈薇雖然隻是個國中生，但她不蠢。
她知道，當一個人真正付出一切去做某件事，卻突然被告知那一切都沒有意義時，那種感覺會是多麼空洞，多麼迷茫。
可她還在猶豫，桔梗卻已經強撐著樹乾站了起來。
她想要離開。
可是，她的身體太虛弱了。
陶土之軀已經瀕臨崩潰，原本用來支撐她行動的死魂蟲也外出尋找死魂未歸。
儘管早就已經放下了曾經的憎恨，可她也並不喜歡麵對戈薇和犬夜叉的視線。
隻是簡單的動作，桔梗的身體就顫抖不已，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她踉蹌了一步，眼看就要摔倒。
心緒複雜的犬夜叉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她。
但有人比他更快。
戈薇搶先一步衝上前，一把抱住了桔梗即將倒下的身體。
她小心翼翼地將桔梗扶回樹下，讓她重新靠坐好，然後在她旁邊跪坐下來。
“桔梗……”她輕聲叫了一聲，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桔梗微微側過臉，避開了這個女孩關切的目光。
“我說了，你們不用管我。”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而又冷漠。“我的身體是什麼狀況我了解，隻是暫時休息一下而已，在徹底崩潰之前，足夠讓我支撐到去淨化奈落和四魂之玉了。”
戈薇看著她，心裡更加複雜了。
就在這時，周莊突然開口了。
他眼中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轉，那是納米粒子單元在他視網膜上投射出的各種數據。
“珊瑚小姐，”他說，“這附近是你們除妖師的村落，對吧。”
珊瑚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那些熟悉的樹木，那條她小時候常走的小路，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坡，她的眼神漸漸變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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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輕聲說，“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村落後山的一處森林，小時候，我常常和琥珀一起來這裡采蘑菇。”
周莊點點頭，收回目光，看向桔梗。
“按照我的檢測，你的身體大概這幾天就會徹底崩潰掉。”他說，“你來這裡，是為了去搜集巫女翠子所留下的死魂，對吧？”
桔梗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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