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骨骼暴露在外。
地麵上拖出兩條觸目驚心的紅痕。
井上織姬身體顫抖著,眼中滿是淚水,手中的三天結盾不斷地對兩名女孩那殘破不堪的身體施加修複的力量。
可是——沒用。
或者說,她們那崩潰的靈體和肉體在被修複的同時,又在因為全身肌肉的瘋狂發力而重新崩斷。
周而複始,肌肉和骨骼的斷裂聲與愈合聲不絕於耳。
這簡直是比淩遲處死還要殘忍、還要恐怖的酷刑。
周圍好幾個人都在看著這一切,卻連阻止的方法都找不到。
不管是石田龍弦作為滅卻師的靈子操控能力,還是握菱鐵齋的鬼道技術,又或者是浦原喜助特製的、可以一滴放倒一片大象卻不會對生理造成任何損傷的麻醉藥劑——都絲毫起不到作用。
不管是針對肉體還是針對靈體的束縛和平抑手段,在那瘋狂而極端的情緒、在那不講道理的咒力麵前,都不堪一擊,潰不成軍。
而她們,麵臨這種比淩遲更加痛苦的折磨,嘴裡居然在笑。
“哥哥……終於見到你了……”
她們艱難地蠕動著不斷持續崩壞和修複的肉體,向他爬來。
黑崎一護的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兩個妹妹——她們那血肉模糊、不斷持續崩壞的肉體和靈體——在向自己爬來的過程中靠近彼此。
然後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她們互相交換了眼神。
咒力的汙染,讓情緒這種人格的副產物,變成了主人。
任何一種情緒都始終存在。
一種極端的情緒,隻會被另一種更加極端的情緒短暫壓下。
儘管她們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理智,全都被某種深沉的情感所淹沒,卻也不代表她們的構成中就不存在其他。
一同降生,一起生活多年的兩人,在這最後,在冥冥中察覺到自己最終結局的一刻,撲向了彼此。
她們彼此相擁。
擁抱。
用儘全力的擁抱。
每一個肌肉纖維,每一個細胞,用儘所有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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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花兒四散紛飛,鐵鏽味彌漫。
井上織姬的驚恐尖叫聲,還有如同水氣球爆裂般的聲音,在這一刻,在黑崎一護的聽覺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清脆的哢嚓聲。
韌帶撕裂的噗嗤聲。
聽到了肌肉擠壓為泥的粘稠聲。
她們的身體破碎了。
就連井上織姬的三天結盾,那本該能夠拒絕一切現象的能力,在咒力的作用下,也遭遇了徹底的扭曲和利用。
迅速而無可挽回地,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
然後,她們同樣破碎的靈魂滲出。
那是更加不可名狀的景象。
破碎的靈魂,保持著和肉體同樣的姿勢,緊緊地、扭曲地、執拗地纏繞在一起。
她們的靈魂在悲鳴,在哭泣……
“……好痛……好痛……但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也和我們一起……永遠……永遠……”
她們向著一護伸出手。
那些從扭曲的靈魂團塊中伸出的、屬於兩個不同身體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也來。”
“和我們一起……”
“永遠……”
黑崎一護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想要逃離,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想要哭,但他的淚水似乎被凍結了。
他想要說什麼,但他的嘴唇在顫抖,牙齒在打顫,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不……不……不——”
此生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悲傷淹沒了他。
他顫抖著伸出手,抱住了那團扭曲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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