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戰錘笑傳之我不是神
羅提格斯降下的雨還在落。
這些雨水砸在諾克頓乾硬發裂的黑曜石大地上，激起一層又一層的白毛汗。
那是地熱被強行冷卻時冒出的蒸汽。
夜曲星，遠在戰場之外其他的居民們從那些低矮厚重的地堡裡鑽了出來。
他們皮膚黝黑，眼球通紅，那是長期暴露在輻射和高熱環境下的演化結果。
現在，這些平日裡隻知道揮動鍛錘和抵禦海怪的硬漢們，正像小孩子一樣在泥漿裡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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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真的是水！」
一個老礦工伸出舌頭，拚命捕捉著空中的雨滴。雖然這些雨水裡帶著股淡淡的怪異味，甚至還有點粘稠，但對於這顆除了岩漿就是毒氣的星球來說，這就是神跡。
伏爾甘站在人群中央，他那比常人大出幾圈的魁梧身軀像一座黑色的鐵塔。
他看著因為降雨而不斷被吸引而來的其他人群，心裡那桿秤開始晃悠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站在旁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帝皇。
在伏爾甘看來，道理很簡單。
百姓生活在夜曲星上，每天都在為了生存和岩漿搏鬥。
帝皇來了，帶給他的是星辰大海的宏願，是沒完沒了的征戰，是冷冰冰的大遠征計劃。
而沈明呢？
沈明直接弄了個胖子過來降雨。
管他這降雨是出於何種原因，這些夜曲星居民笑了，這就夠了。
伏爾甘這種實乾派，最看重的是結果。
帝皇顯然察覺到了伏爾甘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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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仿佛能洞穿時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惱火。
這種情緒在以前的帝皇身上很少見。
以前的他，更像是一台精確計算的超算，每一個舉動都是為了人類的延續。
但自從沈明這塊狗皮膏藥貼上來之後，帝皇發現自己的血壓明顯升高了。
打吧，沈明這貨滑不溜秋，而且每次動手都隻會把事情推向更加無法預測的混亂。
不管吧，這貨正帶著自己的原體往邪路上狂奔。
帝皇深吸一口氣，自打與沈明第一次見麵開始，他就察覺到自己的人性正在沈明的折磨下瘋狂滋長。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對於一個要領導銀河的人來說，人性意味著缺陷。
但他現在真的很憤怒。
「夠了。」
帝皇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直接敲了一記重錘。
周圍狂歡的居民們愣住了，他們轉過頭，看向這個一直站伏爾甘對麵，穿著古怪的外鄉人。
帝皇決定不裝了。
既然沈明用這種小恩小惠來收買人心，那他就得讓這些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才是人類的主宰。
金色的光芒驟然綻放，不可逼視。
原本灰濛濛、充斥著雨霧的天空，在一瞬間被染成了燦爛的金黃色。
那些落下的雨滴在半空中被靈能強行蒸發，變成了一圈圈白色的光環。
帝皇的身形開始拔高，或者說，他在眾人的感知中變得無限大。
那套華麗到閃瞎眼的金色盔甲憑空出現，每一片甲冑上都流轉著足以毀滅星球的能量。
「我是人類之主，銀河的合法統治者。」
帝皇開口了，無數人的耳邊響起帶著千萬人重疊的迴響。
「夜曲星的子民們，你們不應滿足於這一場虛假的降雨。在星辰的彼岸，有無數的世界等待著我們去收復。人類將不再受製於惡劣的環境，不再向虛偽的神靈祈求。我們將用科學、理性和利劍，開闢一個永恆的帝國！」
這一套演講，帝皇在大遠征路上說了無數遍，早就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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