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半刻,拓拔連山才藉助神兵轟開地麵,躍入空中。
看到曾經的清源山,已然化為一片岩漿煉獄,他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
同時,他也若有所思:「雖然,四周皆是滾燙的岩漿,咕嘟作響,也有熱氣瀰漫灼燒皮膚。
可這份灼熱,比起方才那漫天粒子流的恐怖,早已不值一提。
天穹中沒有了那顆太陽,是他走了嗎?」
能夠避免與此人交手,讓拓拔連山沒來由的生出慶幸。
隻是這慶幸,來的有點早。
陰影!
一大片陰影突然降臨。
還未熄滅的岩漿就是光。
如今,在岩漿光芒照耀下,遮天蔽日的陰影從天而降,迸發出古老而又滄桑的驚悚波動。
拓拔連山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連呼吸都停滯在了當場。
隻見,一口巨大無比的磨盤,正緩緩懸浮於半空。
它流轉著暗沉的光澤,每轉動一分,便會發出低沉而厚重的轟鳴,仿佛要將天地都碾碎其中。
一種無形的威壓,如同滾滾潮水而來,瀰漫在天地間。一層又一層,此起彼伏,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有鎮壓天地的蓋世氣象,似乎在威壓不世敵。
浸淫江湖數十年,拓拔連山見多識廣。
隻一眼,便讓他聯想到天殘派絕學,天殘神功演化到極致的殺招滅世大磨!
可為什麼呢?!
拓跋連山的心頭,翻湧著滔天的疑惑與震驚,腦海一片混亂。
天殘派的天殘、地缺二位高手,不久前追殺托鍾客。
最終都死於托鍾客之手。
他們之間,理應是不死不休的死敵才對!
為什麼會有天殘派高手,幫助托鍾客朝我出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靈光驟然閃過腦海。
拓拔連山猛地瞪大雙眼,失聲呢喃,語氣中滿是瞭然,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我明白了!是生殘補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托鍾客掌控著『生殘補缺』,天殘派高手需要生殘補缺。
就算與托鍾客有血海深仇,天殘老祖也不得不放下恩怨,幫他出手鎮壓我!」
可這份瞭然,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更深的震驚所取代。
拓跋連山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滅世大磨。
準確來說,應該是滅世大磨上方。
隻見大磨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身姿挺拔,自帶睥睨天下的傲然姿態。
他黑髮飄飄。
他眸若星辰。
他太過可怕,屹立在天地間,武道氣息盪破蒼宇,壓的人心驚膽顫。
他竟然是施展出剛才施展出恐怖離子波的托鍾客。
「怎、怎麼可能?!」
拓跋連山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聲音裡滿是驚駭與茫然,「這托鍾客,他哪裡來的天殘神功?!」
天殘派向來將天殘神功視為至寶,絕不外傳。
哪怕是門派內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習得精髓。
更何況,天殘、地缺曾追殺蘇青,雙方勢同水火,托鍾客也不可能是天殘派之人。
他如何得到的天殘神功?!
「不對!他有得到天殘神功的方法!」
拓跋連山腦海中閃過一個更為驚悚的念頭,「一個多月前,他殺了天殘地缺!難道……難道……他是從天殘地缺手中得到的天殘神功?」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語氣中滿是荒謬與難以置信:「可這怎麼可能?天殘派的天殘、地缺,窮其一生,耗費數十年光陰,也未能將天殘神功修煉到極致,更沒能施展出這滅世大磨!
可托鍾客,僅僅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滅世大磨修煉成功,還能運轉自如?這不是在開玩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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