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月端坐一旁,眉頭緊鎖,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陡然響起,打破了滿堂的議論:「什麼?你說被剿滅的,不僅有武田佐助。
就連我、山田新南,還有千葉一郎的老巢,也都被大明水師一同給滅了?
怎麼會這麼快?
這大明朝水師到底有多少人,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覆滅我們三座據點?」
發出驚呼之人,喚作武藏半月。
剛剛,在武田佐助憤怒質詢之時,一個武藏半月的親信,偷偷地進入花廳,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些什麼。
得到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武藏半月瞬間亂了方寸,也就有了剛才的驚呼。
聽到武藏半月的驚呼,花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我的老巢也沒了?不可能!怎麼可能??」
「完了!全完了!我半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沒了!」
「就算是我立刻離開這裡,也保不住我的心血。服部千軍,你必須賠我的一切!」
……
一時間,怒吼聲、質問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花廳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群情洶湧之下,眾人看向猿飛日月的眼神,已然從質疑變成了敵視。
甚至,不少人握緊了腰間的兵刃,神色凶悍,仿佛隻要猿飛日月再說一句無法服眾的話,他們便會立刻動手,將怒火儘數發泄在他身上。
猿飛日月身形微僵,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急色。
「愚蠢!你們什麼實力,對剿滅你們老巢的大明朝水師,又了解多少?
你們可知,如若不是服部先生將你們召喚到這裡來。
你們失去的,就不僅僅隻是這些年的心血,而是你們的性命!」
這道聲音陌生至極,並不是服部千軍的。
突如其來的嗬斥,讓一眾倭寇首領瞬間錯愕,下意識地循著聲音望去。
映入眼簾的,除了他們熟知的服部千軍,還有三人。
他們身形挺拔,麵容氣質皆與倭寇截然不同,分明是中土人的模樣。
訓斥之人手腕上戴著兩隻金光閃閃的金環,周身縈繞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其身旁立著一道清冷孤絕的身影,腰間長劍未出鞘,卻已透著刺骨的鋒銳。
最後一人身著素色勁裝,身上繡有大日。
一眾倭寇首領皆是橫行南海多年的巨寇,平日裡在自己的地盤上稱王稱霸,向來隻有他們訓斥別人的份。
如今,竟被陌生的中土人當眾嗬斥「愚蠢」,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可還沒等他們發作,卻驟然集體啞聲,臉上的怒火被無儘的驚駭所取代,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隻因,那三位中土武者中,有兩人動了。
風雲乍動,花廳中的空氣變得凝滯,似有驚變即將爆發。
上官金虹緩緩邁步向前走來,神色冷靜而沉穩,身形移動間宛若浮雲輕飄,步履輕盈得仿佛不會驚擾一片落葉。
雙足落地時,卻又輕飄飄如一陣清風,詭異得令人心悸。
可誰也未曾料到,他的腳步甫一落地,便似已生根一般,穩穩紮在原地。
而後再度邁步時,步伐卻變得如鼓點般鏗鏘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倭寇的心跳之上,沉悶而有力量,震得人胸口發悶。
近乎同時,荊無命也動了。
他依舊麵色冷峻,一言不發,腳步輕緩卻精準,與上官金虹的步伐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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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的氣息相互交織、相互映襯,竟產生了一種奇特而恐怖的韻律。
那股氣息愈發熾盛,如同奔騰不息的大江之水,浩浩蕩蕩,帶著一往無前、不可遏製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花廳。
眾倭寇隻覺得一股磅礴無匹的威壓撲麵而來,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然是同盟,服部千軍的眸子也隱隱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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