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你，日日夜夜
裴宅。
棠黎陪老爺子嘮嗑兩句就回了房。
雖然很累，但第一件事還得給祖師爺報備成果。
沐浴更衣後，棠黎擺出龜殼開始請香，她在黃紙背麵寥寥數筆寫下今夜陳家拜鬼像的事，符籙燃起，烏龜殼上冒出嫋嫋青煙。
她開始分功德：“祖師一份我一份，祖師沒錢我有錢，嘻嘻。”
畢竟剛收了三十萬的“手工材料費”嘛。
呼哧！
話音剛落，塞進烏龜殼裡已經燒了一半的黃符被吐了出來。
棠黎：……
“我真沒時間陪您鬨了，都成‘寄居蟹’了還管有沒有錢拿……安啦安啦，改天我去白鳩那拿點上品香火，多積功德多累善緣，讓您早日脫身凡胎，榮登仙階。”
呼啦，黃符重新亮起火光。
果然是人是鬼都愛聽好話。
不一會兒，整個烏龜殼底下都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淡煙。
棠黎大喜，破一個鬼像的功德居然這麼大？！
沒道理啊。
但疲累的身體的確快速恢複精氣神，祖師爺一高興，連帶她也跟著“飛黃騰達”。
棠黎激動地抱起烏龜左晃晃右晃晃，但殼子裡沒落出半點聲響。
“不是吧老板，這麼大的功德送給你，連個水花都沒有？”師父說隻要用功德力將這龜殼填滿，就代表著奉天觀的債還完了，可她都到京市半個多月，少說……少說也乾了不少實在事，怎麼這些功德丟進去跟打水漂一樣沒半點變化。
棠黎恍然想起，老頭攆她下山時說的啥？
哦哦，後會無期！
淦！這是把她給賣了呀！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這無底洞給填滿？
棠黎無可奈何地翻身躺在床上，起碼……起碼這鬼像案帶給她的感覺不一般，後麵必定還牽連著一個龐大的組織，如果將來有機會能把它們一網打儘，這功德絕對大大的。
她向來不內耗，打個哈欠倒頭就睡。
恍惚睡夢間，身體陷入無垠的虛幻空間，或者說更像是陳宅的地下室，濃鬱的鬼氣令人窒息，棠黎想要推開那扇被破出的石門，好看清後麵盤踞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誰知，她的手剛接觸牆壁，周圍浸入黑暗，一雙雙在鬼像控製下血紅色的眼睛若隱若現，好像在堂而皇之地告訴她，從今天開始，它們會盯著你——日日夜夜，永永遠遠。
她倒抽口氣，猛然驚醒，就看到一張蒼白的昆蟲臉抵在自己額頭，巨大的複眼裡綻出無數她受到驚嚇的模樣。
“啊——鬼啊——”棠黎下意識尖叫，誰能接受做了噩夢一睜眼看到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貼在臉皮上！
她喊完就愣住了，等等，自己為什麼要怕鬼？！
下一秒，棠黎指尖結印，翻身跳起來就要照著那鬼東西的天門拍去。
“不要啊小道長！”怪物呼救，身體瑟瑟一縮，躲進床後。
棠黎回過神來，才發現那是一隻巨大的能夠直立行走的蛾子，它的臉已經初具人形，皮膚和頭發都白的發光，羽翼帶著粼粼波光拖曳在地，像披著一件琉璃紗衣。
“蛾女？！”棠黎震驚，那蛾子被她傷了元神，暫時不能化形，怎麼突然變成半人半蟲的模樣？
“恩，是我，”蛾女小心翼翼探出頭，“昨天小道長去消滅鬼像的時候我也在龜殼裡，就……稍微吸了億點點的陰氣幫助恢複元神，才、才能化個半形。”
它很怕棠黎手中的符籙，連忙討饒：“剛才小道長臉色不太好，應該是做了噩夢，我想用蛾子的感應力給你一點點安撫，結果不小心嚇到小道長了……”
“咳！”棠黎麵頰一紅，哪有嚇到！她那是……大意了，沒有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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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借用王勇的精氣，是我私心作祟，還沒多謝小道長手下留情，保我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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