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錢不多，快樂倒挺多。」
「大夏天空調半夜漏水，你拿個洗臉盆在下麵接了一整晚。」
溫景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
周行想了想。
「那盆水，最後你拿去泡腳了。」
翟文瀟一口酒差點卡在嗓子眼。
「……」
他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傷感情緒頓時全被堵了回去，上不去也下不來，嗔怪道：
「你這個人，真的很破壞氣氛。」
周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情緒太滿，適合物理降溫。」
溫景眼底帶著笑意，聲音輕柔和緩。
「文瀟，其實關係變客氣並不可怕。」
「心裡已經不在乎了，還硬要裝作親近，那才真的累。」
翟文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玻璃杯。
周行把茶盞放下，語氣平和。
「我們沒必要要求自己一直像學生時代那樣。」
「人總是會變的，關係也會轉換形態。」
「隻要底子還在，那點表麵的客氣，遲早能慢慢拆掉。」
翟文瀟仔細琢磨了一會兒，似乎是想通了。
「你這話說得，還真有點哲學係遺老的味道。」
「你平時西方美學原著讀得比誰都多，最沒資格說我。」
翟文瀟剛想開口反駁，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直接把屏幕遞了過來。
是宋清發來的微信。
【宋清：休息了嗎？我到現在才忙完，今天真的謝謝你們。】
【老周臨走時說的那幾句話，我今天一直都在想，挺慚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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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不要一起單獨吃個飯？就咱們幾個，我和雅琪請你們。】
【別太貴，得在我工資能承受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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