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當真心寒了,加上地全賣了,他能不喪氣?
一輩子守著的東西臨了還是沒守住。
兒子也真讓老頭子傷心了!
學徒唯恐對方真打算賴賬,著急地去找師傅。
“師傅,被打的一家子不願意付藥錢。”
“藥錢他們不是那日已經付了?”
“花完了,剛才找他們要,兩個年輕人隻願意付自己的,他們誰都不願意承擔爹娘的那份藥錢。
甚至之前的也不願意出,要我們賠錢給他們,還說誰看的病誰付錢,跟他們沒有關係。”
老大夫無語,“確定他們是一家子吧?”
“確定,他們承認了,兩個老的是他們爹娘,隻是他們不願意養。”
“荒唐,太荒唐了,世上還有如此不孝之人,豈有此理!”
“是啊,那兩人真不是個東西,兩個老的看著可慘,可憐巴巴求兒子給他們付藥錢,兒子卻讓他們哪遠滾哪去。
不止不付藥錢,聽說還侵占了老兩口所有田地和房子,將老兩口趕出了家門,不管不問。”
我天!世上竟然有如此枉違人倫的事!?
“此事可當真?”
“我聽的真真的,不可能聽錯。那個老的說,他們為什麼沒錢付藥錢,就是因為兒子兒媳將他們掃地出門。
師傅你不是說他們身子虛得慌,長期吃不好,住不好才會導致身子那麼差,一身的毛病。
兩人就因為被兒子攆出去,隻能以野菜為生,冬日裡聽說連張炕都沒有,沒被凍死都算命大。”
老大夫滿腔正義無處發泄,從醫多年,啥鳥都見過,可如此惡鳥當真沒見識過。
“報官,你去衙門報官,我就不相信青天大老爺不能給他們個公道。到時候在縣令大人麵前,看他們還敢不敢如此猖狂,不贍養爹娘。”
“好嘞!”學徒高興得不得了,裡頭那兩個他看不過眼,早就想教訓了,隻不過身為醫館人,不能對他們動手而已。
“師傅,那兩個人要不要攆出去?我們醫館不醫治狼心狗肺之徒。”
“先報官,讓他們結算藥錢之後,再將人攆出。”
徒弟說的沒錯,他們醫館不接受無恥之徒。
醫館報官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蕭家兩個兒子耳朵裡。
蕭強第一個慌了,“大哥,醫館曝光了怎麼辦?他們為什麼會曝光?我們又沒有拖欠藥錢!
娘的,剛才看那小子就不像是個好人,果然前腳走後腳就報了官。我們憑什麼要替爹娘?付藥錢。就因為他們生了我們,哼哼,我爹還有個厲害兒子,為什麼他不來付?”
蕭強提到蕭雷,蕭平的眼皮子動了兩下。
為什麼不來付?還不是因為他眼瞎,疼錯了人。
蕭勇也慌慌,麵上還強撐鎮定。
“怕什麼?報官就報官,我們已經付了藥錢,這件事就算說破了天,我們也不理虧。爹娘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誰規定做兒子的一定要孝順父母?誰又規定我們要贍養他們?”
他就不養能怎麼著吧?難不成還能觸犯律法?
“可是……可是我害怕,官差萬一將我們抓進大獄咋整?”
“要抓也是抓兩個賴賬的人,跟我們沒關係,你犯不著擔心。”
“可是……可是他們的東西都在我們兜裡。”
“是他們心甘情願給的,我們又沒逼。”蕭勇嘴硬地說,可是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發抖。
楊氏躺在病床上,聽見兒子們的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兩個糟心玩意,怎麼可以如此大逆不道?幫他們付點藥錢怎麼就不行了?
說實話,也沒多少銀子。
好吃好喝把他們養大,又將所有家底都給了他們,讓他們幫忙付七百文錢都不行?
楊氏有些迷惘,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爭了一輩子到底圖什麼,又爭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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