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點了點頭。
動作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明白了。」
她說,「那我們就開門見山。」
她將手從地圖上收回。
抬起頭,正式地看向三人:「我叫艾拉-霜辰,是這裡所有人的領袖。」
「在提瓦拉亞淪陷之前,我是第一兵團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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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苦澀:「現在,隻是三百多個殘兵敗將的頭領。」
「嗯。」
「我叫秋月,而我旁邊這位這是上官。」
「我們來自大夏。」
「奉總指揮之命,斬殺神明!」
聽聞眾人微微有些愣神,奉總指揮之命斬殺神明?!
這是何等的狂妄。
但大家卻清楚的知道,這並非是虛假之詞,她們是真的能夠做到!
或許,
所謂的大夏是和他們相同的星球。
不過和這顆星球不同的是,她們走出了全新的道路,那是成功弒神的道路!
而現在,她們作為救世主來到了這裡。
「事不宜遲。」
秋月在桌案旁站定,目光落在那張手繪地圖上,「我們現在就商量討伐戰爭災厄的方案。你對它了解多少?」
艾拉-霜辰沒有坐下。
她習慣站著說話,這是多年軍旅生涯留下的習慣。
她將手指重新壓回地圖上。
開口的語氣簡練而清晰,像是在做戰前簡報。
「戰爭災厄不是一個莽撞的對手。」
她說,「這是我們在無數次失敗之後得出的最重要的結論。」
「它很聰明。」
「極其聰明,聰明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它從不正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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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繼續說道,「它躲在這片土地的某個角落,不斷地、持續地向外散發戰爭因子。」
「那些因子隨著空氣流動,滲入每一個活著的人的體內。」
「在因子濃度較低的地方。」
「人隻會變得焦躁易怒,判斷力下降。」
「在濃度較高的地方,人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理智,對任何靠近自己的存在產生無差別的攻擊衝動。」
「每一次輪迴,我們都嘗試過組織軍隊去尋找它的蹤跡。」
她的聲音沉了下去。
「但結果無一例外——我們的人在踏入高濃度區域之後,不到三天,就會開始自相殘殺。」
「我們甚至從來沒有見過戰爭災厄的真實麵目。連它長什麼樣子,我們都不知道。」
上官皺起眉頭:「連麵都沒見過?那它是怎麼……」
「它不需要親自動手。」
艾拉平靜地打斷了她,「它隻需要坐在那裡,散發因子,然後等著我們自己把自己殺光。」
石室裡沉默了片刻。
秋月開口:
「難道就沒有解決戰爭因子的辦法?」
艾拉沉默了一下。
那沉默裡有一種被反覆咀嚼過的苦澀。
「曾經有。」
她說,「在第二百九十七次輪迴的時候,我們中間出現了一位專門研究戰爭因子的學者。」
「他花了將近兩個輪迴的時間,研究出了一種可以中和戰爭因子的配方——他稱之為'淨心劑'。」
「如果能夠大規模製備並擴散。」
「理論上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將戰爭因子的濃度壓製到無害的水平。」
「但是——」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擊了一下,「戰爭災厄發現了他。」
「從那以後,每一次輪迴,戰爭災厄都會在第一時間派遣眷屬將他抓走。」
「不是殺死,是抓走。」
艾拉的眼神變得格外複雜,「它知道,死亡對於一個帶著記憶輪迴的人來說,不過是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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