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人，講究點到為止。」
葉問語重心長，「武術，是止戈之術，不是逞兇鬥狠的工具。你天生神力，更應該修身養性，否則……」
「否則什麼？走火入魔？」
林凡嗤笑一聲，打斷了葉問的說教。
他一步步逼近葉問，直到兩人相距不過半米。林凡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血腥味和廉價麵湯味的氣息，直衝葉問鼻腔。
「葉師傅，你住的是大宅子，吃的是精細糧，老婆孩子熱炕頭。你當然可以講武德，講風度，講點到為止。」
林凡指了指街邊一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乞丐，「你問問他，如果有人搶他半個饅頭，他會不會把對方的喉嚨咬斷？」
葉問一怔，啞口無言。
「這個世道，是吃人的。」
林凡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森寒，「對我這種爛命一條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武德。隻有站著的人，和躺下的人。」
「葉師傅，別來教我怎麼做人。」
「你我不是一路人。」
說完，林凡撞開葉問的肩膀，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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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站在原地，看著林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良久，才嘆了口氣：「剛過易折，但這股心氣……若是能導入正途，必成大器。」
「可惜，勸不回來！勸不回來啊！」
「如此動盪時局，此人要麼稱王，要麼作匪！」
……
夜色漸深，佛山的老城區顯得格外陰森。
林凡沒有去住客棧，他沒有身份證件，也不想留下痕跡。他來到了一處廢棄的破廟。這裡是城狐社鼠的聚集地，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排泄物的臭味。
「呦，麵生啊。」
剛一進門，幾個衣衫襤褸卻眼神兇狠的混混就圍了上來。手裡轉著生鏽的小刀，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凡。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這地兒是虎哥罩著的，想在這過夜，得……」
砰！
一聲悶響。
那個話還沒說完的混混，整個人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五米遠，狠狠砸在斑駁的神像上，當場昏死過去。
林凡收回腿，麵無表情地看著剩下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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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