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在那顆紙心的縫隙裡，似乎……有字？
趙櫻空蹙起眉頭，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顆紙心拿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順著摺痕，將那顆立體的愛心，一點一點地，重新展開，鋪平。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隻見那張A4紙的正麵，畫著一個極其潦草的的小鳥，旁邊寫著精衛兩個大字。
而在紙張的背麵，卻用那支黑色的簽字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神祇：精衛。】
【本名：女娃。】
【歸屬：炎帝神農氏，神農第四女。】
【神格派別：執念化神，先天神靈。】
【主要事跡：遊於東海，溺而不返，化為精衛，其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
【隱秘戰績：曾於崑崙虛，獨鬥西王母座下三青鳥，以《南明離火經》焚其一翼，全身而退。曾於北海之淵，銜建木之枝，填無根之水，鎮壓上古水妖『無支祁』殘魂三百年。】
看到這裡，趙櫻空那握著紙張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崑崙虛鬥三青鳥，北海淵鎮無支祁。
這兩件，都是她覺醒神祇之後，每次打坐修煉，從那破碎的傳承記憶中，隱約看到的！
還都是碎片！
而今天看到李威留的這張紙，她心底的疑惑全部融會貫通。
趙櫻空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強忍著心頭的驚濤駭浪，繼續往下看。
【功法缺陷：《南明離火經》乃純陽之火，與汝陰柔之體相衝，故每逢月圓之夜，必受陰火焚身之苦，境界越高，痛苦越甚。】
轟！
當看到最後一行字時，趙櫻空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了。
一股狂暴的力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撕裂。
體內那道桎梏了她整整三年的境界壁壘，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噗——」
趙櫻空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翻湧的氣血，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灑在那張寫滿了驚天秘密的A4紙上。
她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猛地抬起頭，盯著李威離開的方向。
趙櫻空已經沒時間去思考。
因為此時，她體內的靈媒之力，已經徹底失控了。
再不找個地方閉關，她很可能會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撐得爆體而亡！
趙櫻空將那張沾染了她心血的A4紙，死死地攥在手心，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咖啡店。
「徐青！」
她對著停在外麵的商務車，嘶吼出聲。
「回總部！快！」
……
黑色的紅旗轎車在夜色中穿行，車窗外的霓虹燈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顏如玉握著方向盤，腦海裡心亂如麻，狀態很差。
而且不是一時半會。
而是常態。
是啊，精神很差。
差到連掩飾都做不到。
國家機器的運轉效率是恐怖的，短短幾天，燕京大學後山那片禁區，一座通體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宏偉建築已經拔地而起，那就是「萬神殿」。
而她作為計劃的核心執行人之一，每天的工作，就是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注入不同的神像中，嘗試著為那些英靈凝聚神格。
這項工作對精神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她如今的境界，不過是堪堪踏入盞境初期，每天的工作結束，都感覺整個靈魂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尤其是第一個需要凝聚神格的對象，還是在覺醒儀式上救了她一命的趙空城前輩。
這份沉甸甸的責任感，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更是心力交瘁。
「吱——」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在別墅門口一個急剎，險些撞上院門的欄杆。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熄火，拎著剛才在菜市場買的菜，推門下車。
鑰匙轉動，門鎖「哢噠」一聲打開。
玄關的燈光有些昏暗，客廳裡卻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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