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放得更低，更柔，像情人間的耳語，帶著致命的誘惑。
「主人他，其實很好配合的。
或者說，隻要你配合他，他就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顏如玉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魏瓔珞繼續添著最後一把火。
「他喜歡看女人穿高跟鞋，喜歡黑色的絲襪，喜歡那種能勾勒出身材的性感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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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還會有些惡趣味。比如，會說一些羞辱你的話，讓你製服誘惑等等……」
「你別覺得這是羞辱，與玉。」
魏瓔珞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過來人的意味。
「那是一種遊戲，一種徹底放下自我，完全奉獻的遊戲。
當你徹底放開了自己，不再有任何羞恥和雜念，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他，讓他掌控你的身體，掌控你的靈魂……」
「那一刻，你和他之間，就不再有任何隔閡。」
「他的力量，會毫無保留地湧入你的身體。
你的神魂，也會在他的滋養下，得到前所未有的升華。」
「那才是真正的，靈與肉的，完美交融。」
魏瓔珞說完，靜靜地看著顏如玉，等待著她的回答。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把通往天堂的階梯都鋪到了顏如玉的腳下。
她不信，這個已經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的女人，還能拒絕得了這種誘惑。
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
顏如玉終於動了。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沒有魏瓔珞預想中的掙紮，沒有猶豫，更沒有被說服的跡象。
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她看著魏瓔-珞，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得，像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瓔珞。」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我做不到。」
魏瓔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做不到。」
顏如玉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
「為什麼？！」
魏瓔珞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難道你真的不想變強嗎？難道你真的甘心長期停留在這個境界嗎？」
「我想變強。」
顏如玉看著她，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那是一種疲憊的悲哀。
「但是，我不能用我的自尊去換。」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魏瓔珞。
「你說的那些，穿上製服，聽著他的羞辱……」
「那不是遊戲。」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顏如玉自問自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生生挖出來的。
「在我當警察的時候，我審問過很多失足婦女。」
「她們為了錢，就是這麼做的。」
「她們會穿上客人喜歡的衣服，擺出客人喜歡的姿勢，說出客人喜歡聽的話。她們把自己的身體和尊嚴，明碼標價，變成了一場交易。」
「我曾經，無比鄙視她們。」
「現在，你要我，為了力量，去做和她們一樣的事？」
顏如玉說到這裡，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瓔珞，平時他跟我親熱，我無法拒絕，我認了。」
「但要我主動，像個妓女一樣，搖著尾巴去乞求他的垂憐……」
「抱歉。」
「我顏如玉，還沒下賤到那個地步。」
魏瓔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錯愕，不解，最終又緩緩沉澱為失望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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