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哪裡痛？」
李威邊按邊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錢菲咬著嘴唇，搖了搖頭，連說句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後腰上傳來的那種舒適感，甚至帶著某種極其隱秘的刺激，讓她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李威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柱兩旁往下滑了一截，正好按在腰臀交界的那個小窩上。
「這裡呢？」
「不……別按那裡……」
錢菲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哼聲。
後腰被熱力烘烤得通紅，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尾椎骨一路衝向頭頂。
李威的手掌沒停，依舊在那片青紫的區域來回推動。
隨著靈媒之力的持續輸出，那塊原本高高腫起的大包，竟然真的在慢慢消下去。
原本深紫色的淤血，也被推得散開，變成了淺淺的紅色。
足足推拿了二十分鐘。
李威收回手，長出了一口氣。
掌心上的能量慢慢散去。
「行了，動動你的腳趾頭試試。」
錢菲趴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把家居服都浸透了一大片。
聽見這話，她嘗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上。
一秒。
兩秒。
垂在沙發外麵的腳趾頭，極其俏皮的往上勾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腳掌都能感覺到空氣裡的微涼了。
知覺真的慢慢回來了。
錢菲側身，用胳膊肘撐起半個身子，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腿。
雖然現在還是發軟，使不上勁，但那種被完全截斷的癱瘓感已經徹底沒了。
她又抬頭看向李威。
這個男人依舊站在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隻手在工裝褲上隨意地擦了擦。
「沒騙你吧？」
李威把她推上去的上衣往下扯了扯，蓋住那片被按得發紅的玉肌。
「對了，這幾天都得這樣躺著，強行下地會加重傷勢。」
錢菲腳趾剛能動彈，聽到李威說要躺幾天，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這怎麼行，我上廁所洗澡怎麼辦？」
話一出口，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錢菲恨不得把舌頭咬斷。
自己這腦子是被燒糊塗了嗎？
提這種隱私的問題，不就是變相讓他留下來的藉口嗎？
她趕緊找補。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想辦法，不用你管。」
李威原本還在想找什麼藉口留在1101室。
他必須守株待兔等吉川富郎。
錢菲這句話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你自己想辦法？」
李威挑了挑眉。
「腰眼神經受損，你現在連翻個身都費勁。
怎麼想辦法？在沙發上解決，然後等它自然風乾？」
錢菲臉瞬間漲得通紅，氣得直咬牙。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話糙理不糙。」
李威指了指她毫無知覺的雙腿。
「你要是能自己走到衛生間，我現在立馬走人。」
錢菲試著挪動大腿，除了腳趾頭能勉強勾一下，整條腿沉重無比，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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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頹然地倒回沙發靠墊上，眼眶又紅了。
「行了，別動不動就哭。」
李威敲了敲茶幾。
「我留下來貼身照顧你。
包吃包住包把屎把尿，不收你一分錢護工費，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需要！」
錢菲脫口而出，「我不用你照顧！」
「那你叫人。」
李威攤開手，「隻要你能叫來一個全天候照顧你的人，我馬上消失。」
「叫就叫！！」
錢菲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
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卻找不到一個能撥出去的號碼。
父母遠在南方，年紀大了，要是知道她現在這副模樣，指不定急出什麼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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