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回到倉庫的時候，張鐵柱已經在裡麵等了。他靠牆站著，手裡拿著一塊布，正擦著一把扳手。地上擺著三個黑色塑料箱，蓋子都打開了一半。
「你來得正好。」張鐵柱把扳手放進工具袋，「剛收完一批東西，都是從不同地方撿回來的機械蜘蛛殘骸。有些還能看出型號，有些隻剩零件了。」
林風蹲下看其中一個箱子。裡麵是一堆金屬碎片，有彎曲的支架、斷裂的關節臂，還有幾塊燒焦的外殼。他伸手翻了翻，摸到一片邊緣鋒利的金屬片。
「這些不是普通報廢品。」他說，「是戰鬥後留下的。」
「我知道。」張鐵柱走過來，拿起一片帶齒輪的腿節，「昨晚我在東橋底下發現兩具殘體，被人用高溫燒過，但核心沒完全毀掉。我拆了能用的部分，又去了三個廢品站翻找同類零件。現在一共湊出七套不完整的結構，加上零散部件，夠做個初步分析。」 藏書全，.超靠譜
林風站起身，「你分類了嗎？」
「按大小和損傷程度分的。」張鐵柱指著另一個箱子，「那邊是輕損件，電路板基本完整。這邊是重損，隻能取材料。最完整的那個在最後麵。」
林風走到第三個箱子前。裡麵躺著一隻機械蜘蛛的主體框架，八條腿斷了三條，腹部外殼裂開，露出內部交錯的線路。它的頭部傳感器被擊穿，但中央晶片還在。
「這個能啟動嗎？」他問。
「不能。」張鐵柱搖頭，「電源模塊燒了，控製程序也丟了。不過結構保存得不錯，能看出設計思路。」
林風把手放在那具殘骸上。掌心發燙，一股熟悉的波動從體內傳出。他的異能開始運轉，分解能力沿著接觸點滲透進去。
眼前浮現一層虛影，像是零件拆解圖，自動將整隻機械蜘蛛的構造逐層展開。外殼、傳動係統、能源艙、主控晶片……每一個部件都被標記出來，連材料成分也一一顯示。
「鈦合金骨架，占總重百分之六十二。」他低聲說，「外層包覆的是複合陶瓷，抗衝擊性強。動力源是微型燃料電池，位置在腹部中段。主控晶片獨立封裝，有防破解塗層。」
張鐵柱聽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本子開始記錄。紙頁已經皺了，上麵全是手寫的編號和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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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設計不是市麵上的貨。」林風繼續解析，「關節採用磁懸浮軸承，反應速度快，適合高速移動。而且每條腿都能獨立供電，一條腿壞了不影響整體行動。」
「說明它們是成群出動的。」張鐵柱說，「單個受損也不會癱瘓。」
「不止。」林風的手移到頭部，「傳感器陣列很特別。除了紅外和聲波探測，還有一個加密信號接收器。它不是自主行動的，而是接收遠程指令。」
張鐵柱停下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操控？」
「不隻是操控。」林風盯著晶片，「它還會回傳數據。比如地形信息、目標特徵、戰鬥記錄。這些內容會被發送回去，用於優化下一版本。」
他收回手，異能停止。虛影消失，眼前的殘骸恢復原樣。
「這不是普通的安保機器人。」他說，「是試驗型作戰單位。製造方在收集實戰數據，用來疊代升級。」
張鐵柱沉默了幾秒，「王震天的公司？」
「對。」林風點頭，「我在晶片底層發現了標識碼，雖然被抹過，但我能還原一部分。編碼規則和他們三年前研發的『巡獵者』係列一致。這是同一套技術路線。」
「也就是說，王震天逃亡時帶走的技術，已經開始量產了？」
「不止是量產。」林風翻開殘骸的腹部護板，「你看這裡，焊接痕跡是新的。這批機器生產時間不超過十天。而且使用了改進型燃料艙，容量比舊版大百分之二十。」
張鐵柱湊近看，「他們動作這麼快？」
「因為他們早有準備。」林風站直身體，「王震天不是臨時起意逃跑的。他在公司內部早就建好了秘密產線，一邊做正規項目，一邊偷偷開發這些機械蜘蛛。病毒研究、生物樣本、自動化武器……全是一套體係。」
張鐵柱合上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把這些殘骸全部拆解。」林風說，「你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我要建立一份完整的組件清單，看看他們用了哪些關鍵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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