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剛把合金片塞進工具包，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震。頭頂的燈閃了兩下，接著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炸開。
「不對。」周雨晴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行星炮雖然停機，但冷卻係統還在運行。現在溫度驟降又回升，可能會引發局部過壓。」
話音未落，B8層東側傳來一聲悶響。不是爆炸，但足夠讓通道牆壁震動。一股熱浪順著通風口衝進來，帶著焦塑料和機油燒糊的味道。
張鐵柱立刻撲向控製麵板。「泄壓閥剛才被我們手動打開，但現在壓力讀數在上升！係統可能自動關閉了閥門。」
林風衝到麵板前，屏幕已經變紅，顯示【冷卻迴路異常】【管路堵塞警告】。
「是碎片。」他說，「剛才敲擊共振環的時候，可能有金屬碎屑掉進了循環係統。」
「那現在怎麼辦？」張鐵柱盯著儀錶盤，「再不處理，下一波壓力積聚會直接炸穿外殼。」
「隻能拆開最近的檢修口，清理堵塞點。」林風抓起絕緣鉗，「你在外麵守著控製係統，一旦發現壓力繼續漲，立刻切斷主泵電源。」 書庫多，.任你選
他彎腰鑽進側管道，裡麵空間狹窄，隻能匍匐前進。三米後就是第一個檢修口，螺絲已經被高溫烤得發黑。他用鉗子卡住邊緣，用力擰動。
哢的一聲，螺絲鬆了。
他正要拆下第二顆，身後突然傳來「嘶——」的一陣氣流聲。回頭一看，連接主管道的軟管接口正在漏氣，白色霧狀液體噴射而出。
「液氮泄漏！」周雨晴喊，「那是冷卻劑！如果接觸到明火或者高溫表麵，會瞬間汽化膨脹！」
林風立刻趴下身子，避開噴射方向。液氮落在地上迅速蒸發，形成一片白霧，地麵開始結霜。
「快出來！」張鐵柱在外麵大叫。
「不行。」林風咬牙，「堵點就在這後麵，差一步就能清掉。」
他加快動作，把剩下的螺絲全部卸下，掀開蓋板。內部螺旋葉片上纏著一塊捲曲的金屬片，正是剛才敲下來的殘片。
他伸手去摳。
指尖剛碰上，那塊碎片突然滑動，撞到旁邊的傳感器探頭。火花一閃。
砰！
一聲短促的爆響從管道深處傳來。衝擊波順著通道擴散，林風被推了一下，後背撞在管壁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外麵的人影晃動。張鐵柱衝進來把他拽出管道。
「你怎麼樣？」
「沒事。」林風喘口氣，「碎片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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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晴的聲音急促：「剛才那次小規模爆炸觸發了備用警報係統，整棟樓的應急電源都啟動了。我剛剛截獲一條加密通訊——有人在調用私人武裝，目標是銷毀所有現場證據。」
「王震天的人還沒撤？」張鐵柱皺眉。
「不止。」周雨晴說，「他們分成兩隊，一隊往地表撤離，另一隊反向下行，直奔B9。」
林風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灰。「B9是行星炮的核心艙，就算武器廢了，那裡還有數據備份模塊。他們想搶走最後的東西。」
「我能暫時鎖住電梯井和升降梯。」周雨晴說，「但維修通道你們得自己守住。」
「夠了。」林風看向張鐵柱，「我們去B9入口等著。」
兩人穿過B8主艙，沿途燈光忽明忽暗。走廊盡頭的防火門半開著，門框上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有人剛經過。」張鐵柱蹲下檢查地麵，「鞋印很新，而且是戰術靴。」
林風沒說話，貼牆靠近拐角。前方是通往B9的最後一段斜坡通道，兩側有監控探頭，但鏡頭全都朝下，像是被人統一調整過角度。
「攝像頭被人為偏轉。」周雨晴說，「畫麵被替換成循環錄像，持續時間不超過三十秒。」
「他們在打時間差。」林風低聲說，「等監控輪換時衝進去。」
張鐵柱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型信號乾擾器。「這是我之前做的土裝置，能短暫阻斷無線信號。要是遇到電子鎖或者遙控陷阱，可以爭取幾秒鐘。」
林風點頭。「你走左邊，我去右邊。別開燈，也別出聲。」
兩人分頭行動。林風沿著右側設備櫃邊緣推進，手指始終按在耳機上。十米後，他停下腳步。
前方地板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重物拖行留下的。他蹲下身，摸了摸痕跡邊緣，指尖沾到一點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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