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把手機收進兜裡，屏幕朝下壓著大腿外側。那張圖還在他腦子裡轉，牆上的字被灰蓋住一半，剩下的一筆一劃像是刻進去的。他沒再看第二眼，但已經記住了。
車子在山腳停下，四人分批下車。張鐵柱先踩了踩地麵，蹲下摸了摸土層。「有點軟，底下可能是空的。」他說。
林風抬頭看前麵的岩壁。一道裂縫橫在半山腰，離地約三米高，寬不到一臂，黑得看不見底。周雨晴拿出探測儀，指針立刻偏到盡頭。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能量場很強。」她說，「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風走近幾步。空氣裡有股味道，說不上來，像是金屬燒過又冷下來的氣味。他伸手探向前方，掌心剛碰到某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指尖就麻了一下。
「這裡有屏障。」他收回手，「不是實體牆。」
張鐵柱走過來，從背包裡抽出一根合金棒。這是他們用廢料熔鑄的工具，能導電也能測壓。他把棒子往前遞，碰到屏障時發出一聲輕響，像玻璃震動。緊接著，棒子前端冒了一縷白煙，迅速變紅，然後斷成兩截。
「不能硬闖。」周雨晴說。
「我知道。」張鐵柱扔掉剩下的半截，「但這東西怕高溫？還是怕電流？」
「都不是。」周雨晴盯著儀器，「它對物質穿透有反應，但對能量波動反而穩定。剛才那一下，是棒子帶了靜電觸發了防禦機製。」
林風問：「意思是，我們空手進去沒事？」
「不一定。」她搖頭，「這隻是第一次測試。我需要時間分析頻率。」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林風說，「明天淩晨兩點前必須進去，不然入口會關閉。」
張鐵柱看了看表。「現在是早上八點二十三，還有十七個小時。」
「夠了。」周雨晴打開設備箱，取出三個感應貼片，分別貼在自己手腕、胸口和後頸，「我先把數據采一遍，再比對之前的記錄。」
她靠近屏障，慢慢伸出手。這一次，什麼都沒發生。她的手指穿過了那層看不見的阻隔，像穿過水幕一樣，隻留下一點波紋。
「可以通行。」她說，「隻要不攜帶金屬或帶電物體。」
林風脫掉外套，把身上的鑰匙、手機、皮帶扣都取下來放在地上。張鐵柱也照做，但他留了一把小刀在鞋幫裡。
「防身用。」他解釋。
「別帶。」林風說，「剛才那根棒子是你親手做的，你比誰都清楚它能承受多大電流。如果這道屏障連那個都能燒斷，你的小刀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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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猶豫幾秒，把刀拿出來，扔在地上。
三人依次穿過屏障。進入的瞬間，林風感覺耳朵嗡了一聲，像是氣壓突然變化。等聲音退去，周圍安靜得異常，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前方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石壁上有規則的刻痕，不是人工鑿的，更像是某種機器掃過的痕跡。地麵平整，但有些地方出現了裂紋，露出下麵一層暗紅色的材質。
「這不是石頭。」周雨晴蹲下摸了摸，「表麵是偽裝層，下麵是複合材料。」
林風用腳蹭開一塊碎片，底下泛著微光。「像是電路板。」
「整個遺蹟可能是個大型裝置。」她說，「而且還在運行。」
張鐵柱走在最前麵，腳步放得很慢。他每走五步就停下來聽一次，確認沒有動靜才繼續。通道逐漸變窄，拐了兩個彎後，出現一扇門。
門是圓形的，中間有個凹槽，形狀像齒輪咬合。周圍沒有把手也沒有按鈕。
「需要開啟條件。」林風說。
「能量同步率大於89%。」周雨晴低聲重複，「我們之前收到的信息裡提過。」
「怎麼觸發？」張鐵柱問。
「不知道。」她看向林風，「也許要靠人進去匹配？」
林風盯著門上的凹槽。他想起技術線索裡的圖案——交錯的齒輪，中間一個三角。他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那個形狀。
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手勢。」他說。
周雨晴拿出記錄本，翻到一頁畫著符號的紙。「這些標記是不是和門有關？」
林風接過來看。紙上的符號和他們在廢品站發現的殘頁一致。他對照門縫的結構，發現有幾個符號的位置和凹槽邊緣的紋路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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