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警長已經盯著那篇《項煉》看了整整一個上午了。
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天大的難題。
突然,他一拍桌子,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東西一般。
臉上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巨大的聲響甚至把旁邊正在整理卷宗的助手嚇了一大跳。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亞瑟探長興奮地大喊起來,煙鬥裡的灰燼都撒了出來。
「去年的那樁「溫莎伯爵夫人鑽石失竊案」!你還記得嗎?」
助手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長官。伯爵夫人一口咬定是她的貼身女仆偷走了那條價值五千英鎊的祖傳項煉。」
「但我們把整個倫敦的黑市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任何銷贓的記錄。」
「沒錯!」
亞瑟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芒。
「那條項煉根本就沒被偷!它是假的!伯爵夫人要麼是為了掩蓋自己家族早已破產、
隻能靠戴假貨維持體麵的事實,要麼,就是為了騙取那筆高額的保險金,才自導自演了這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探長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風衣就往外衝。
「立刻備車!我們去拜訪一下溫莎伯爵夫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由衷地感歎道。
「感謝米歇爾先生,他簡直是一位犯罪心理的大師!」
是的,米歇爾的這篇小說,不僅在文學界掀起波瀾,甚至跨越了界限,為蘇格蘭場案件偵破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然而,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薩維爾街最負盛名的裁縫皮埃爾,正看著今天的訂單記錄表格,有些欲哭無淚。
嗯,就是之前麥可帶著米歇爾去的那家。
雖說他的店鋪的生意一直很好,甚至要排隊。
可再好的生意也經不起折騰啊。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接到了十幾個取消訂單的要求。
都是些曾經為了在舞會上爭奇鬥豔而一擲千金的貴婦們。
今天是什麼倒黴的日子嗎?
要不要去那些吉普賽占卜師那邊試試看?聽說他們最近占卜的很準...
正當皮埃爾想著要不要去找占下師問問財運的時候。
一位打扮得優雅得體的婦人急匆匆地走進了店裡,臉上還帶著驚慌的神色。
皮埃爾認識這位婦人,是一位財政部高級官員的妻子。
「皮埃爾,我上周訂的那件,對,就是鑲滿了奧地利水鑽的香檳色華麗晚禮服,不要了!」
皮埃爾的心沉了下去,但還是擠出職業的微笑。
「可是夫人,下周的宮廷舞會,您不是準備要豔壓群芳嗎?」
「豔壓群芳?」
那位夫人誇張地叫喊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您沒看今天的《倫敦快訊》嗎?」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穿得這麼華麗,就會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們會猜她是不是借了高利貸,或者身上戴著五百先令的假貨!」
這位夫人壓低聲音繼續說。
「給我換成最樸素的深藍色天鵝絨,對,不要任何亮片,不要任何引人注目的裝飾!」
「低調,現在最重要的是低調!」
曆史上,這一時期的英國,奢侈的社會風氣依然盛行。
隻是比喬治四世時期那種極致的奢侈好了一些。
至於喬治四世嘛,這位國王的奢侈可以說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他的加冕儀式是英國曆史上最為昂貴浮誇的典禮。
新的皇冠上鑲嵌了12314顆鑽石,僅僅珠寶與金銀器就花了11.18萬英鎊。
他的加冕天鵝絨長袍長達8.2米,僅服裝一項就花了4.49萬英鎊。
更別說,宴會的菜肴消耗了3噸牛肉、9噸羊肉、9840瓶葡萄酒。
喬治四世甚至公開宣稱要「蓋過拿破侖的加冕」.
而自金漢宮正是在他的要求下改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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