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像手術刀切開空氣，蹲在公交車門前時，膝蓋壓到一塊帶血的眼鏡碎片。
“哎，你誰啊？”
沈夢瑤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走到了這位老人的麵前。
車上的老人的頸動脈搏動微弱，沈夢瑤扯開他的襯衫領口，露出鬆弛的皮膚下暴起的血管，指尖準確找到環狀軟骨按壓：“先生？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急診醫生。”
周圍的人聽見她是醫生之後，議論聲突然變遠。
這時車上的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
沈夢瑤在這車上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沈夢瑤看見老人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卻注意不到左腕被碎玻璃劃出的血痕。
“你們誰有筆？”
“給我支筆。”
她頭也不抬，指尖捏住老人下頜向上托起。
“我有”
穿校服的女生遞來記號筆，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杆。
沈夢瑤在老人手背上快速寫下“7：30昏迷”，墨水滲進皺紋裡，像刻下一道臨時的生命標記。
“有沒有人帶硝酸甘油？”
沈夢瑤扯開老人西裝內袋，摸到一個皺巴巴的藥瓶，瓶身上“高血壓”的標簽已經磨白。
人群中有人喊：“我有！”
一位小姐，遞來的藥瓶，沈夢瑤便接過了這位小姐手中的藥瓶，藥瓶在沈夢瑤掌心轉了一圈。
沈夢瑤便擰開了藥瓶的蓋子，從裡麵拿了一顆放在了這位老人的舌下。
沈夢瑤的右肩忽然被撞了一下。
戴紅袖章的協管員大聲嚷嚷：“你誰啊！別亂碰傷員！等120來！”
司機師傅拿著沈夢瑤的包追上了，沈夢瑤也來到了公交車這裡。
“哎，小姐。”
“你的包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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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沈夢瑤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裡放了聽診器。
沈夢瑤便站起身來，從司機師傅手中接來了自己的包，從包裡拿出了自己的聽診器。
沈夢瑤充耳不聞，繼續用聽診器聽老人雙肺呼吸音，濕囉音像水泡破裂般在耳中炸開。
沈夢瑤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對著話筒清晰報出：“男性約70歲，疑似急性心梗合並顱腦損傷，右上肢脈搏52次\/分，血壓……”
“哦，原來你是醫生啊”
“不好意思，剛才我態度不好”
“向你道歉”
沈夢瑤隻是瞥了一眼，帶紅袖章的協管員，並沒有理會這個人。
“醫生！這邊還有人！”
呼喊聲從轎車上傳來。
沈夢瑤這才注意到轎車駕駛座的年輕女子，膝蓋被卡在方向盤下，臉色蒼白如紙。
“先處理公交車上的老人，他有心跳驟停的風險！”
她衝喊話的人比了個手勢，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
“你去看看那邊能不能破拆，別讓她長時間壓迫胸腔！”
“嗯，好”
“我這就去找工具，看能不能進行破拆？”
遠處終於傳來了救護車鳴笛。
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拿著手中的，急救包便走向了公交車。
“哎，沈醫生。”
“你怎麼在這裡”
“你別管我為什麼在這裡了”
“快過來！”
“哦，好”
沈夢瑤撕開了老人袖口，用留置針穿刺肘正中靜脈，動作穩得像在實驗室做標本。
“奶奶！”
尖銳的童聲突然刺破空氣。穿粉色外套的小女孩掙脫家長，撲向公交車旁的老人，正是沈夢瑤剛才急救的患者。
“別怕，你爺爺會沒事的。”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溫柔，指尖輕輕替女孩拂開擋住眼睛的劉海，“你看，醫生姐姐已經幫爺爺打好針了，救護車也已經到了。”
“放心，你爺爺會沒事的。”
“快，你們先將這位老人抬到救護車裡”
“好的，沈醫生”
沈夢瑤處理完之後，便讓人抬起了這位老人，上了擔架之後，便抬向了救護車。
小女孩抬頭看她，睫毛上的淚珠倒映著晨光，像碎掉的星星。
“好了，小姑娘我們先下去吧。”
“這裡都是碎玻璃渣”
沈夢瑤拉著這位小姑娘，便走下了公交車。
“好了，你先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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